张阿难低声道:“于詹事送来联名书,正在宫门外。”
“拿来。”
“诺。”
张阿难很快取来,联名书足有两尺宽,写着慷慨激昂的文字,背面是千人署名,笔迹各不相同。
“疏不逾亲,臣不逼储,防微杜渐以正天下……”
李二嘴里念着,忽而将纸扔在地上,冷笑道:“哼,满篇礼仪道德,说到底还是要逼青雀离京!”
“陛下说的是。”
门外传来声音,长孙无忌进来。
他面容严肃,捡起地上联名书,道:“看这么多名字,太学全出动了。这些人真大胆,离间天家父子。”
李二问道:“朕不想青雀就藩,你觉得如何?”
“不该。”
长孙无忌恭敬道:“观音婢去世后,陛下孤苦伶仃,魏王乖巧孝顺,父子人伦,岂能被外臣要挟。”
“可是这事——”
李二指着联名书,眉头紧紧皱起。
他执掌大唐十几年,不是只会怒的蠢人,这事闹这么大,自己若强行压制,有损他的名声。
“确实难办,若强压下去,将来皇子出事,您就成罪人了。”
长孙无忌也犯难,以李二的实力,完全可以不理会。可现在强压,将来太子魏王争斗,闹出什么事情。
那读书人的口水,全喷在皇帝身上。
“罢了,不管他们。”
李二遇事果决,冷声道:“清流说几句,又骂不死人。朕不避讳玄武门,更无惧这点闲言。”
“看来易储的事,朕要提前做了。”
长孙无忌张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陛下——”
张阿难再次进来,脸色非常难看,道:“东国公、翼国公、陈国公联名上书,请魏王赴镇就藩。”
李二脸色微变,武将也上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