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船事。”
杜河笑吟吟回答,长乐太善良了,又极其看重家人。让她知晓始末,只怕晚上都睡不好觉。
“骗人——”
长乐回过头,凤眸带着泪。
“船事卢义恭负责,你早就脱手了。”
长乐伸出手,替他拨开被汗黏住的头,柔声道:“二郎向来心大,能让你出汗,只有生死了吧。”
杜河干笑两声,老李家都聪明啊。
“兕子是你喊来的?”
“嗯。”
长乐深情看他,道:“我回到寝殿后,心里慌的很。”
“夫人机智。”
杜河微笑着夸她,长乐不争不抢,却也有好人缘,不管城阳还是兕子,对她这长姐言听计从。
“父皇要杀你?”
“难说。”
杜河望着眼前小河,脸上有些唏嘘。
“陛下心思,实难以琢磨,不过易储之事,却是有八成了。”
“父皇——”
长乐捂住嘴,眼中蒙起雾气。
身为大唐嫡公主,她深知这决定,会带来多少血腥,譬如玄武门。她无法改变,这正是痛苦根源。
“哥哥们会流血吗?”
杜河懂她的痛苦,郑重地点点头。
“丽质,这是必然结果。陛下说李泰至纯至孝,不会伤害太子和我,但这是不可能的,前太子怎么能活在世上?”
“你父皇英明一世,竟不懂这道理。”
杜河看着眼前美景,又在内心补充,皇帝懂这道理,但他是一个父亲,盲目地相信李泰人品。
“我去找他。”
“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