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淡淡看他一眼,正色道:“我在军中多年,八斗弓五十步,箭头足以透胸,可魏王伤口才两指。”
“许是弓手力竭。”
“弓都拉不满,焉能有准头?”
杜河缓缓摇头,道:“当夜昏暗无光,弓手能瞄准陛下,可见并不力竭,唯一可能是他收力了。”
李承乾脸色变幻,叹道:“李泰这么狠!”
“虽有致死风险,可回报也惊人。”
杜河继续道:“你是嫡长子,天然占着法理,文臣和武将,多拥护于你。”
“你父皇这两年,经常旧疾复。”
“这事若传到朝中,百官必定会上书,请李泰和李治就蕃,他们离开长安,就失去争夺的本钱。”
“李泰想翻盘,只有兵行险着。”
这是很浅显道理,皇帝龙体抱恙,储君必须定下,否则出了意外,大唐就会陷入争权乱局。
“现在他成功了?”
杜河没有回答,反而问个问题。
“李治在做什么?”
“读书,请安。”
李承乾满脸疑惑,又道:“关稚奴什么事?”
杜河悠悠道:“他也不想离京,只有打击你声望。殿下,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应对长孙无忌和李泰联手了。”
李承乾苦着脸,一把抓住他手。
“你得帮我。”
杜河笑着挣脱手,正色道:“你是储君,需要有自己想法,眼下这情况,你准备怎么应对?”
李承乾见他考问,俊脸陷入沉思。
“我实力最强,却不能乱动,所以东宫还是藏锋。”
“对。”
杜河赞许看他,经历称心的事后,这家伙成熟许多,笑道:“看来那顿打,还是很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