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李承乾接过酒饮尽,眼中全是迷茫,叹道:“自从母后走了,我感觉自己像孤儿,父皇越亲近李泰,我心中越恐惧。”
“只有母亲疼我,我想再见到她。”
他把头埋在腿中,隐有低泣声。
杜河默默饮酒,事情已经很明了,纥干承基认识称心,又介绍两个左道,无非是讨太子欢心,换取更高地位。
“左道和娈童,都是为君者大忌。”
杜河心中有火,越说越生气。
“李承乾,你不是三岁小孩了。离了母亲就活不下了,你是兄长,是父亲,是郎君,更是储君!”
“秦伯伯,我,东北将士,无数人的性命,都押在你身上。”
“你对得起我们吗?嗯?”
“储君迷恋左道,在朝会有多少议论!储君颠倒阴阳,多少大臣离心!你根本没考虑,竟还想当皇帝!”
“我明日奏明陛下,你安心当王爷吧。”
杜河怒其不争,拔腿就欲离开。
“景昭……景昭……”
李承乾急忙拉他,被拖着走几步,喊道:“我听你的,不和他们来往,咱们是兄弟啊,你不要走。”
“向太子妃道歉。”
“好。”
“不许去风月地。”
“好。”
李承乾松手,正色道:“你这顿打,我确实清醒了。我会像婉儿道歉,也会当好一个兄长和父亲。”
“这才有储君气度。”
杜河停住步子,正色道:“皇后在天有灵,绝不愿看你这样。只要你不放弃,我会永远站你旁边。”
房门轻轻敲响,苏氏推门进来。
她手中捧着油灯,将昏暗室内照亮,这满地狼藉,她全都看不见,在她要离去时,杜河喊住她。
李承乾鼻青脸肿,朝她拱手到底。
“为夫孟浪无形,还请婉儿原谅。”
苏氏捂住嘴,眼泪如断线风筝,杜河悄悄退出去,烛光照耀下,两道相拥的影子映在窗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