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忙着葬礼,新年过得悄无声息。
杜河每初一十五,都去宫中哭灵,随后回到府中,在草庐中服丧。
他只见过长乐数面,虽然思念深切,但她怕惹来麻烦,不愿私会郎君。杜河见她无虞,也不想招惹礼部。
二月初时,外面再来信件。
李锦绣的船厂,已经把福船交给几大豪商,另外附赠水手指导。几大豪商欢喜,又投进三十万钱购买。
唐俭收到分红,终于不再诉苦。
经过半年时间,安东、海东两府船厂建立,李锦绣居中协调,调集近千工匠,从莱州海路赶赴两地。
“你可是个宝贝啊。”
这些繁杂琐事,杜河看着就头大。
偏偏她一个女子,处理得游刃有余。
裴行俭也来信件,李籍要了他的信物,驾船开往日本。日本海路风大,暂时还没收到李籍音讯。
除去长安之外,其他地方如火如荼。
三月二十五日,文德皇后出殡。
皇后去年十月初崩逝,殡期长达六个月。皇帝遵她遗愿,在昭陵开石窟为墓。方位在长安西北,距离一百多里。
长安下起细雨,天色灰蒙惨淡。
寒风吹过宫阙,不时传来挽歌声。命妇在宫中啼哭,更平添几分凄惨。
杜河一身麻衣,伫立在殿外。
“皇后梓宫——引!”
“……”
“移驾赴陵,诸司奉事。”
礼部官员不断唱喏,宫内外都动起来。段志玄盔甲玄黑,额间绑着白布,右卫两千骑士,如风般在前开路。
皇帝身穿素服,扶着棺椁前进。
长孙无忌是皇后兄长,总领本次山陵礼仪。匠作大师阎立德,负责陵寝规制。余者文武百官,紧随队伍之后。
“北去横桥道,西分清渭流。”
“……”
一路金鼓不鸣,只有一百二十八名挽郎,齐声唱着哀歌。行至皇宫之外,街道两侧站满百姓。
长孙皇后勤俭仁爱,在大唐名声很好。
贞观二年,关中突涝灾,灾民成千上万。长孙皇后号召后宫,捐赠数万钱,最后亲临灾区,给百姓施粥。
右卫骑士护住街道,防止有人冒犯灵柩。
“恭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