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住气。”
长孙无忌看他一眼,淡淡道:“不要只看表面,陛下是好强的人,杜河当面驳他,他心里焉能舒服?”
“稚奴不明,还请舅父指点。”
长孙无忌解释道:“你要明白人的心理,杜河代表太子。陛下不喜欢他,就连带对太子有意见。”
“你母亲去世后,他心中情感要宣泄。这个人不是太子,那自然是舅舅了。”
“稚奴明白了。”
长孙无忌起身,身上满是素白。
“舅父很快要回朝堂了,稚奴,我们还有机会。”
……
在另一间偏殿内,一个满头华老者跪坐,他面容哀伤,哭得双眼通红,竟然是被贬的韦挺。
李泰跪在上方,脸色因吐血白。
“韦公,咱们怎么办?”
“不管他们。”
韦挺伸出手烤火,低声道:“长孙无忌想复出,就让他复出。没有他从中搅和,咱们奈何不了太子。”
“泰明白了。”
韦挺朝他拱手,又道:“殿下,您当前最要紧,还是讨陛下欢心。陛下思念皇后,你常去他面前走动。”
“泰会照做。”
韦挺轻轻叹气,脸上皱纹舒展。
“服丧这一年内,你都不要有动作。陛下爱屋及乌,眼下只信任长孙无忌,咱们要等待时机。”
“好。”
殿外夜色沉沉,不见人烟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