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右卫的人在门口。”
裴巨看向杜河,扬州府是右卫管辖地,宣州军是客军。赵纯要接管都督府,他没理由拒绝。
“你去拦。”
“诺。”
裴巨领命离去。
“在外面等。”
杜河吩咐一句,提着血刀往前,他脚底血肉模糊,留下连串血印。李裕是四品高官,宣州军不敢杀。
书房布置雅致,李裕跪坐主位。
这位幕后主使神色淡然,依旧穿着官服,眉眼凌厉威严,桌案上放着一把横刀,他目光落在刀上。
“你居然能活着。”
“当然。”
杜河按住怒气,他当时应对乱民,那一箭角度刁钻,又是暗中突袭。若非岳菱纱扑上,这会他早已身死。
“我还活着,所以你得死。”
杜河冷声说着,李裕平静地态度,让他忍不住打击:“你一个四品长史,竟把身家全赌上去,实在蠢也。”
李裕沉默下来,许久才开口。
“我在江淮当兵,从小卒厮杀,打赢了几十仗,才当上校尉。那些有家世背景的,打输了也当将军。”
杜河点点头:“江南尤重背景。”
“是啊。”
李裕叹口气,又道:“后来辅公拓兵败,丹阳乱成一团。我听说长孙无忌喜欢古书,便劫了一个姓洛的文官。”
“此后得恩主提携,从润州转扬州为官。”
“洛雨姑娘就是那家后人。”
杜河盘坐在地,更换脚底布条,他刚才一通疾走,那里浸透血迹。
右卫进不来这,他有足够时间。
“难怪她对我动杀机。”
李裕嘿了一声,又道:“在扬州五年,某从未出过差错。江南这些世家,哪个不被都督府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