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也不知,刚过宵禁的点,他们就过来了。领头的朱老太爷,说您制造冤案,要求释放张军和朱三。”
“麻烦了。”
杜河眉头紧皱,若是冲击府衙,直接挺刀上去,杀几十个人就老实了。
对方手无寸铁,他反而不能下手。
否则朝中诸公,口水要把他淹没。
李锦绣说得没错,李裕果然在造势,两次弹劾下去,朝中有他残暴地方的名声,再裹挟民意逼迫。
无论出刀还是退让,他都会吃亏。
“去请城防军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
杜河点点头,赵纯既然离城,说明右卫袖手旁观,城防军靠不住。
“你去警告他们。”
“要动手么?”
“只挡住他们。”
“诺。”
赵瑥领命离去,杜河隐在黑暗中。他不想妥协,也不能大开杀戒,唯一的选择,就是不出面。
五个部曲持盾,护在他左右。
赵瑥站在拒马后,大声道:“这是水运衙署,有天子旌节在,你们冲击这里,不怕满门抄斩么?”
他是习武之人,声音压住人群。
一听满门抄斩,喊声逐渐变低,一些妇女胆怯,悄悄往后退。
赵瑥趁热打铁,急忙道:“各位,大使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你们先离去,明日去都督府商议。”
“有李长史和萧县令在,定会给你们满意结果。”
杜河暗暗点头,赵瑥很聪明。
这番话说得好听,其实根本没承诺,明日宣州军一到,看谁还敢闹事。
人潮一阵意动,脸上犹豫不决。
赵瑥见有戏,又冷下脸道:“大使是公主驸马,万一伤了他。大军顷刻就到,尔等可要想清楚。”
人群被吓一跳,簇拥着远离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