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纯看他一眼,低声道:“大将军统领几十府,国事何等繁忙。特意写信来,就为训斥你我?”
“也是。”
两人看着薄薄信件,都是一脸愁色。
这些大人物说话,讲究话不说尽,全让下属猜。可就这么几句话,鬼知道大将军要他们干嘛。
“我懂了。”
赵纯眼前一亮,狠狠拍着桌子。
“怎么说?”
“大将军训斥我们荒废军纪,按照军中规矩,咱们该带人出去训练。不过扬州城大,咱们带——”
赵纯说到一半,猛然停住嘴。
车骑将军打个冷颤,眼底一片惊惧。
这一千城防军,是广陵城镇守力量,有他们在这,无论都督府还是造船大使,都会保持克制。
如果他们调走,广陵城可就空了。
“将军,咱们怎么办?”
“留第三团守城门,所有人出去训练。”
赵纯额头冒汗,咬牙做出决断。
造船大使背靠着太子,李裕背后是朝中第一外戚,无论谁和大将军达成协议,都不是他这小卒能掺和。
大将军给了机会,得赶紧跑出去。
……
扬子江江面上,飘着一艘福船样船,随着李籍口令,水手变动方向。大风鼓动纵帆,样船斜斜前冲。
等船走出百丈,桅杆再度调整。
纵帆数次变动,船在江面留下之字痕迹。
“好!”
杜河在岸边叫好,众人皆是喜色,莱州水手和西蒙特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船员。半个月摸索,逐渐掌握逆行规律。
能在江中走,就能在海中走!
“恭喜国公。”
“辛苦你们了。”
杜河看向林班头,又道:“你们多做改良,货船、运兵船要分开设计,将来提交工部,陛下定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