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那就在这。”
“我不想。”
“随你。”
杜河心中微怒,起身往门外走。这女人真不识好歹,出了白雨街,就是李裕地盘,她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刚准备推门,身后传来低泣。
洛雨垂目流泪,显然伤心至极。他不由心中一软,今夜在都督府,她为自己对抗士族,实在情深义重。
杜河转过身,原地伸出手。
“过来。”
两人目光一触——
洛雨再也绷不住,跌跌撞撞跑进他怀中,柔软身躯抽动,她哭声越来越大,似乎满腹委屈。
“你这大恶人,就不会哄哄我嘛。”
“你可知我等得多辛苦,前一年想,但凡有封信来,我就去河北找你。后一年想,有句话也行啊。”
“可你呢,偏叫人等的绝望。”
她握着拳头捶,眼泪浸湿胸口。
“等到后两年,我都不抱妄想了。只想找机会了却家仇,偏偏你又来扬州,你说……你是不是烦人!”
她抽着鼻子生气,恶狠狠看杜河。
“是是……我烦人。”
杜河哭笑不得,举着手投降。除去宣骄和李锦绣,他对女子少有耐心,即使是长乐公主,也只有乖巧的份。
可洛雨这番倾诉,他实在无法硬气。
“你只会欺负我!呜呜……”
她说到后面,怒气全不见,只剩下无尽委屈。杜河轻拍她背,直到小两刻钟,她哭泣声小下去。
“别哭了,要不你打我两拳?”
“我嫌手疼。”
洛雨眼泪未收,抬头瞪他一眼,双手却抱紧,再不肯放手。
见她情绪恢复,杜河放松下来,笑道:“好了好了,你真是人如其名,今晚的眼泪,比扬州雨水都多。”
洛雨俏脸微红,伸手捶他一下。
杜河笑了一声,只觉被勒得极紧,打趣道:“轻点抱,不过话说回来,四年不见,小娘子变大了。”
两人贴的近,他能感受峰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