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皇子不接口,皇帝特意召他们来,又说出霍光之事,定然意有所指。
李二轻叹道:“为君者,不怕臣子无才,最怕臣子弄权。有功之臣,君主应不吝赏赐,但若让他权势太盛,便是乱国之始。”
“你们皆是李氏皇族。”
“切记不可使臣子之势,重于君父。不可使天下之人,只知权臣,不知君主。驭臣,需要先立威。”
“儿臣谨记。”
三人脑中急转,皇帝是在说谁?
他们在外均有倚仗,一时不敢说话。
长孙无忌使个眼色,李治瞬间明白,这事跟自己无关,连忙道:“父皇所言极是,君臣纲纪不可废。”
“稚奴懂事。”
李二满意点头,对幼子赞赏不已。
长孙无忌笑道:“臣是外戚,全靠陛下信任。以后李唐天下交给你们,该我和陛下钓鱼养老啦。”
“哈哈哈……”
李二放声大笑,又道:“辅机可钓不过朕啊。”
“国事臣比不过,钓鱼可未必啊。”
长孙无忌开着玩笑,他是极聪明的人,一番话把自己摘出权臣行列,又说交给你们,给足晋王和魏王希望。
李承乾眼中不快一闪而过。
当着太子面说这话,这舅舅他不能认了。
李泰也回过神来,笑道:“父皇,舅舅,你们叫我们晚辈来,又拿霍光举例,可是朝中有人僭越?”
李二收起笑意,脸色转为阴沉。
长孙无忌不动声色,叹道:“唉,是东国公的事。他鼓动军中将领,向陛下请愿赦免,有失臣子之道啊。”
“咔嚓。”
殿下一声脆响,一个酒杯跌落。众人目光看去,李承乾忙着收拾。
“承乾——”
皇帝声音威严,脸上满是怒意:“你身为太子,为何殿前失仪。杜河和你关系好,你该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