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见他又开始了,连忙岔开话题。
“今年二叔那边,我就不过去了。”
“这像什么话!”
杜构眉头紧锁,二叔就是杜楚客,他从外地调到长安,是父亲亲兄弟。哪有侄子过年,不去拜访二叔。
“兄长,朝中争起来了。”
“嗯?”
杜河看他一眼,杜构远在慈州,对长安生的事,还蒙在鼓里。他挑些重要事,把三王相争过程说了。
“二叔和魏王亲近。”
“唉。”
杜构轻叹一声,他也是世家出身,自然懂这敏感性。只是叔侄不来往,实在对不起已故父亲。
杜河却不管他,压低了声音。
“办完婚事后,大兄去慈州。无论长安生什么,都不要出头。”
杜构神情骇然:“这般严重?”
“我也不知道。”
杜河摇摇头,苦笑道:“严重与否,取决于陛下。你有父亲的爵位,只要不参与,就没人会动你。”
杜如晦有份君臣情意,只要兄长不下场。以李二的性子,不会牵连到他。
“那你……”
杜构脸上充满担忧,争宠岂是儿戏。
“我在场内了。”
杜河神色肃然,道:“太子和关系好,躲也躲不过。不过你放心,最多罢官削爵,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长大了,要小心行事。”
“兄长放心。”
杜河微微一笑,他能理解兄长。杜楚客在魏王一脉,自己在太子一脉,无论最后谁胜出,杜氏还是名门。
世家惯用分投两家,可惜最后晋王胜出。
当然,现在有他在,原本轨迹都改变了,女帝还在山庄从商呢。将来谁输谁赢,还是未知的事。
“兄长没能力,帮不上你。”
杜河轻叹一声,他是继承的爵位,根本进不了中枢,全靠杜如晦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