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名振欲言又止,最终拱手离开。
杜河闭上眼睛,额头隐隐作痛。浪州消息不明,军中情绪沸腾。如果不是他几年的威望压着,军中早出问题了。
“大人……”
张寒低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将军们都要见您。”
“走。”
杜河豁然睁眼,恢复到冷静状态。
这一个多月进攻,唐军伤亡近万,这是惊人数字,士气陷入低谷。
他走出帐外,外面站着许多人。
“大都护,您要攻城将士没意见,可不能这么打啊。咱们主力五营,每营都剩一千多人,铁人也受不了。”
军中向来直爽,一个虬髯将军声。
“是啊,好歹歇几天。”
另外有人赞同,话说得委婉。
“大都护不体谅士兵,某要向兵部参你。”
这人话没说完,人群冲出一人。
罗克敌将他提起,怒道:“大人与士卒同吃同住,更亲自包扎伤兵,如何不体谅士兵?再敢妄言,某拳头不认人。”
“干什么!”
“要打架么?”
那人是河东将官,也有一帮同僚。
军人脾气暴躁,都上来帮忙,两边人推搡着,眼看要打起来。
“住手!”
杜河大喝一声,他在沙场几年,拧眉自带杀气,罗克敌松开那人衣领,河东将军也停下手。
“告诉将士们,再攻七日城,城破后论功行赏,每人至少十贯。”
众人都安静下来,十贯钱能买十亩田,算得上大赏赐了。这消息传出去,定能平息士卒情绪。
“但这七天内,凡敢闹事者,畏战不前者,一律斩无赦。”
“别说告到兵部,就算告到陛下面前,本帅照样敢斩,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