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皮四下裂开,一颗石子嵌入树干。
“借路。”
押货人佁然不动,领头汉子看着树干,眼中闪过惊讶,最终重重挥手。
骑士们退到路边,让出一条道。
“走。”
胭脂催动坐骑,两人快离去。
骑士目送他们离开,一人问道:“大哥,怎么不动手?”
“石子能嵌入树干,可见力道之大。这女孩很难对付,旁边那人腰背笔直,也非泛泛之辈,正事要紧。”
“诺。”
……
再往前二十里,胭脂转入山道。
山道没人行走,积雪堆得很厚。群山盖着雾凇,不见任何人烟,两人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爬坡。
“还有多久?”
杜河喷着白雾,把帽檐拉得更低。
“不清楚,失去踪迹了。”
胭脂穿着平民麻布袍,里面塞着絮破布,估计哪个倒霉蛋,被她顺手洗劫了。
这衣服御寒能力差,她冻得声音颤。
杜河觉得自己有点蠢,这茫茫大雪,跟她出来追人。他想拿住她审讯,又担心适得其反,这少女有点癫了。
胭脂度很慢,左右环视着周围
再行一个时辰,她忽而伸手停住。
“有东西。”
她离开山道,在四周一圈圈打转,最终找到一处山洞,那里有熄灭的火堆,她挑起木炭,放在眼前看。
“一个时辰前,就在前方了。”
她拍拍手中木炭,起身往外走。
杜河却没动,反而一屁股坐下。
“你干嘛。”
“歇会儿,暖和下。”
“事真——”
胭脂说到一半,忽而闭上嘴。杜河穿上好锦袍,保暖强她许多,怎会比她还弱,分明找借口让她取暖。
杜河取出火石,重新点燃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