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惠真不再说话,抽过地图打量。
他眉头紧锁,许久才轻叹一声,“距国内城,尚有一百五十里。唐骑在此出现,国内城失守了。”
“怎么……可能。”
“别说你不信。”
高惠真举杯饮茶,道:“连我也不敢信。但驿卒大量逃亡,国内城又没消息,无一不说明,这是事实。”
“那我们还去吗?”
“去。”
高惠真起身,他身姿修长,展示良好体魄,和贵族的优雅。
“国内城必须夺回来,否则平壤危矣。”
部下低声道:“高帅,唐廷打着诛杀逆臣名义进军,不符合您的利益吗?我们何不投降唐军。”
高惠真叹道:“渊氏家族中,全赖渊盖苏文压制,余者皆平庸之辈。等他死后,王位会重新回来。”
“可唐廷胜利,高氏再没机会了。”
不等部下回话,他重新坐下来。
“闲话少说,先打赢这场仗,游骑全铺出去,务必找到唐军。本帅倒要看看,他凭什么击败延寿。”
“诺。”
部下恭敬拱手,眼前可是王族大兄,掌管禁军的人。
连渊盖苏文政变后,都舍不得杀他。
……
秋风卷起落叶,大军沿官道南下。
杜河纵目望去,前后都是士兵,牛车拖着武刚车,度十分缓慢。行军第三天,尚不足百里。
他心中隐隐担忧,“不知契苾何力在哪。”
为防止遭到突袭,各部将军都在本队,他身边只有赵红缨。她转头笑道:“有林奚在,不会迷路。”
身边近卫部曲,放缓马拉开距离。
“你竟患得患失,高惠真很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