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郎苦苦相劝,唐军用游射战术,再有两轮弩箭,顺奴部就会崩溃。到时逃兵反冲大营,局势更加不妙。
“国主!”
金庚信咬着牙,明明大功告成。
这时候让他放弃,简直比杀他还难受。
远处马蹄声震动,唐军装好弩箭。再次射出弩箭,顺奴部惊恐大叫。然而金属风暴,无情穿透他们。
“国主!”
金庚信迟迟不下令,身边花郎都急了。
“营州卫有步卒,加上伤兵一起,他们会合之后,只会平添累赘。这百里山区,都是我们主场啊。”
金庚信浑身一震,眼中恢复清明。
对啊,他不带骑兵的原因,不就是山区不便。杜河带着伤兵和步卒,等于给轻骑套上枷锁。
“撤军!”
当当当的铜锣声敲响,山上高句丽人后撤。
顺奴部保持阵型,等友军撤完,立刻放开道路,如见鬼一般缩回大营。
……
等顺奴部离开,杜河才提升马。
“都督,末将去冲他们。”
罗克敌跃跃欲试,脸上俱是兴奋。
“不准,先和他们会合。”
杜河断然拒绝,对面人太多了,他带得不是重骑,贸然冲进去,只会陷入混战。
他们赶到西面,不由都呆住了。血迹染红青草,地上伏尸一片,初步估计,阵亡者三千人。
无数敌我尸体交缠,连血都粘在一起。战斗之惨烈,令人触目惊心。
“都督!”
剩下骑士带着血迹,出阵阵欢呼。
赵红缨满身是血,双剑崩满口子,白皙额头溅着血迹,碎粘在上面。一双明眸红,定定看着他。
“我……”
“一会再说。”
杜河打断她,语气温和无比。
“罗克敌,去接山上兄弟下来。”
“其余人打扫战场,在山脚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