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哈哈大笑,叫你装,该!
林中闪起两道刀光,人影忽起忽落。金庚信想要突到他身边,但宣骄刀势凌厉,攻得他连连后退。
杜河不能动手,但眼力尚在。金庚信比他逊半分,更加打不过宣骄。
他放下心,索性在一旁打气。
“殿下,打他个装比犯。”
话刚说完,那边传来一句闭嘴,宣骄抽空弹刀,一团黄泥精准打在他额头。杜河擦掉泥巴,识趣地不说话。
金庚信久攻不下,单手拖刀架住,右腿微微一动。
新罗人擅腿法,杜河心知肚明,忙喊道:“小心,他腿——”
说到一半他就闭嘴,因为金庚信已经出腿。宣骄左手握拳,闪电般突进,一拳击在他腿弯处。
金庚信向后摔倒,一瘸一拐掉头就跑,毫无风月仙神采。
宣骄也不追,转过头问他,“腿什么?”
杜河干笑两声,道:“腿上泥巴多,小心脏了你。新罗人打架太恶心了,大脚丫子往脸上踹。这要是脚臭,谁受得了啊。”
宣骄扯扯嘴角,牵着马继续走。
杜河一副狗腿样,“殿下辛苦,这边请。”
“识相。”
两人心中都清楚,这群山莽莽,金庚信度最快,现在他受伤,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袭扰了。
在林中走了一天,两人才回到官道。
“啊,终于出来了。”
杜河受够了潮湿,不禁大是欣喜。宣骄从包袱掏东西,一顿涂涂抹抹,变成一个黑脸汉子。
杜河好奇道:“这玩意,能不能教教我。”
“你太笨。”
杜河给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上马。
“快走快走,等会追来了。”
两骑纵马如飞,快北上。
……
夜晚,雷蛇撕裂苍穹,暴雨如注。
这是一处岩洞,深度仅仅一丈,虽然能避雨,但遮不住风。杜河坐在火堆旁,仍旧感觉到身上冷。
他们在尚州西北侧,再有一天就能出境。
为防郎徒找到踪迹,宣骄乔装去镇上,买回草料和物资。按她的话说,初春高句丽冰雪未化,要早做准备。
杜河真的很佩服,她坚韧的不像女孩。如果没有她,这三千里路自己半道就没了。
同时他也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