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点点头,忽然弯弓搭箭,射死一个遥辇氏族人,吓得中年人一颤,“敢耍花样,耶律氏第二个灭族。”
“不敢。”
那边的屠杀接近尾声,场中只剩几十个童男童女,裴行俭命人看管住他们,离开苪溪部部落。
很快,耶律氏在部落旁搭起帐篷。
数十只烤羊、热水草料,一应俱全,裴行俭牵来狗,确定食物没毒后,才允许唐军士兵饱食。
当夜三百骑兵轮流防守,但耶律氏很老实。
第二天,唐军恢复体力,裴行俭命三百骑兵,每人携带三马,接应病倒的士兵,自带一百骑兵,赶往独活部。
他们马后,挂着遥辇氏权贵的人头。
……
独活部往西七十里。
绵延的帐篷,扎在背风处,身穿褐色皮甲奚部士兵,正燃起篝火,烤肉的香味,飘散整个营地。
中军大帐内。
“大汗已将唐军围住,只要度稽部汇合,我们很快取得胜利!”
苪溪部的信使苦苦相劝,在他身前,红鬼披着厚厚袍子,白皙手掌拨弄着酒杯,似乎没有听到。
“月领拖延进度,要与契丹为敌吗?”
信使不耐烦了,语气不再客气。
“杀掉唐军总管,东北尽在掌握中,月领,请不要自误。”
红鬼微微皱眉,素手轻轻滑动,帐中剑光一闪而没,信使捂着脖子,鲜血溢出,不可置信指着她。
“聒噪。”
红鬼嫌弃说一句,信使倒地身亡。
帐外护卫听到动静,神色平静将尸体拖出,红鬼走出帐篷,白雪覆盖草原,看不见东方景色。
白鬼传来信件,告知她杜河意图。
“骗得我好苦。”
她咬着嘴唇,恨恨骂一句,美目满是怒意。
眼前唐军正和契丹僵持,她这股力量,决定胜利走向,若与突猛联合,三万压六千,则唐军陷入危险。
唐军危,杜河死。
这是本来的计划,杜河欺骗她感情,自己理应冲上去,把这个骗子砍死,可她内心充满纠结。
湖城驿的火光,可度几毡车上的少年。
往事历历在目。
“呵,战场相见,不必留手。”
说的人,总比做的人轻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