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顺英闻言一愣,没料到公爹忽然问起自家堂妹,稍作思索便立马点头应声。
“有的,爹,一直没断联系。玉芬一家自从搬迁出去后,就定居在南边边境附近的屯子里。”
她心里隐隐猜出几分缘由,看向殿内的金戈,试探着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她?是小七要去那边办事?”
金保亲面色稍缓,沉声说道。
“没错,小七打算带两个人去边境深山寻白鹿,那地方地界特殊,生人过去寸步难行,还容易惹出事端。”
“你堂妹这些年住在边境,熟悉当地村落、清楚边防规矩,更知晓哪些山林小道安全稳妥。我是想让她帮着牵线落脚,再给小七他们指一条稳妥的进山通路。”
全顺英当即了然,毫不犹豫应下。
“这好办!我这就回去给玉芬写封信,跟她说明情况。自家人,知根知底,她肯定愿意帮忙。”
“她住的屯子离边境林区近,落脚方便,还能帮着打听近期山林动静、白鹿出没的具体位置,比你们盲目进山稳妥太多。”
金保亲闻言,总算松了紧绷的神色,转头看向一旁的金戈,语气依旧严肃,却也温和了许多。
“听见没有?别总想着一腔热血往前冲。闯荡山野,靠的从来不是胆子大,是人脉、是门路、是知己知彼。”
“有你嫂子堂妹接应,你们既能安稳落脚,又能避开管控严查的地段,走当地人才知道的隐秘小道进山,省去大半麻烦与风险。”
金戈垂虚心受教,诚恳回道。
“多谢大伯提点,是我考虑不周。”
说着,他眼神在自家大嫂身上来回扫视两眼,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大嫂,咱家啥时候还有个这么亲戚,我都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全顺英闻声,看了看自家小叔子,又瞧了瞧神色依旧严肃的自家公爹,刚想张口解释,却见金保亲突然挥了挥手,率先出声打断了对方的言语。
“你先抓紧回去写信,事情我来说。”
说罢,他眼神扫视了一圈,望着众人不解的神情,眼睛微眯,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说起你大嫂这个堂妹,小七你小的时候,她还抱过你。”
“其实她以前也是在咱们村子里生活,只是后来咱村不是搬迁过一次吗?当时上面给了两个政策。”
“一个就是跟随集体,统一安置本县内新开辟的新村,也就是咱们现在住的地方。”
“还有一个就是自行投亲搬迁,允许群众投奔外地直系、旁系亲戚,自己联系迁入地,对方村子愿意接收落户,就可以不参加本县集体安置。”
金保亲缓了缓语气,继续娓娓道来旧事。
“当年全玉芬一家人,就是选的第二条路。”
“咱们这村子,里面很多都是当初抗联留下的后代,身份也很复杂。有闯关东的关内人,像你绍鹏哥一家,就来自鲁地。”
“还有本地的一些山民和工匠,如咱们一家,世代都是农民,你杨大爷一家,祖上就是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