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顺势在一旁木凳落座,没有立即出声回应,反而看向身边两位不解的中年男子和少年,圆起场来。
“五师伯,要不你先和他们解释一下,这眼神瞅得我浑身不自在。”
老人听了这话,顿时反应过来,侧头看向身侧怔然的儿子与孙儿,心头五味杂陈,藏了大半辈子的秘密,终究是瞒不住了。
他抬手重重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掌抹了把眼角残存的湿痕,语气沉重又酸涩。
“这件事,我瞒了大半辈子,也就你母亲多少知道点。现在师门已经找上门,我就索性一并说清楚。”
这话一出,中年男子喉间一紧,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静静等着下文。
就连一旁的少年也安分下来,乖乖靠着父亲腿边,安安静静听爷爷说话。
“早年间,我被长白山玄天观的一位道士在路边捡到,带回山中的道观之中。那人后来也便成为了我师父,传授我武艺和中医。”
“当时我进山的时候,上面已经有四位师兄,都是那个年代师父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之后他老人家又从外面带回来两个,算上我,师兄弟正好七人。”
老人坐在冰凉木凳上,目光飘向昏黄灯泡,像是穿透重重岁月,望见了当年山间清修的光景。
“那时候山里还算太平,我们七人每天一同习武,采药,学医,日子清净安稳。可好景不长,没过多少年,日寇入关,山河沦陷,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
“师父他老人家在隐忍几年之后,终是不忍心看着百姓遭难,索性脱下道袍,领着我和其余几位师兄出山救国,山里只留下了当时的小师弟留守。”
“刚开始出山的时候,我们师徒七人一边救伤员、救流民,一边凭借一身功夫袭扰日寇据点,藏在山林里掩护逃难百姓。”
“枪林弹雨中,我们师兄弟几人互相替对方挡过子弹,饿了分一块干粮,冷了同盖一件粗布衣裳,那份情谊,比亲兄弟还要厚重。”
说到此处,老人喉头重重一哽,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还未干透的信纸。
“只是后来一场意外,师父为了掩护我们离开,决定断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们师兄弟几人也彻底分散。”
“机缘巧合之下,我和大师兄加入了南下的队伍,剩下几位师兄弟则成为了老蒋的兵。”
老人声音压得极低,昏黄灯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老脸,眼底浮起层层苦涩。
“这事也是几年之后,双方合作的时候我们碰面才知道。后来鬼子打跑了,对面的几位师兄弟不肯参加内战,索性就离开了。”
“再后来,新社会成立,我这年纪也大了,身上还有一些旧伤,身上的功夫也就很少显露了。”
话音一落,他顿了顿,脸色却立马变得肃穆起来。
“不过我这道士的身份,少有人知,也只有当年在部队当中,几个走的较近之人知道此事。”
此言一出,原本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顿时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愤恨。
“爸,你的意思是,当年举报你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