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爸!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你,你。。。。。。”
一旁的中年男子听着自己父亲和院中男子的对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涌的疑惑与震惊,快步从屋内走出来,声音都带上几分慌乱,忙不迭出声追问。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遇事一味退让,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
可方才那一手深藏不露的功夫,还有两人口中师门、归山的旧事,桩桩件件都颠覆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一旁少年也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抬头望着落泪的爷爷,满眼茫然。
金戈直起身,先是温和的朝着中年父子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回满面彷徨的老人身上,语气中带着诚恳。
“五师伯,自然回得去,今年下元节,师门将在山外开设道场,这次是大师伯特意让我过来寻你归山的。”
“啥?”
老人闻声,刚还不断滚落的泪水猛地一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丝毫没有理会自家儿子的意思。
“师门要出山了?这,这时候出山!大师兄这决定欠妥啊!这节骨眼上出山,要是上面政策再变,那可是。。。。。。”
“五师伯放心,现在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
金戈直接打断了长辈的话语,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语气沉稳的解释起来。
“如今政策开明,合法道观道场都受保护,不必再担惊受怕。当年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再也不会随便给宗教人士乱扣帽子、批斗株连。”
“而且,这次师门出山,不仅有大师伯坐镇,二师伯也会从港岛回来,一起参加开山仪式。”
“二师兄也还在世?那可真是太好了,道祖保佑。”
老人声音抖得厉害,浑浊的眼中重新涌上热泪。
当年师父带着六人下山,最后各自分散,音讯全无。本以为这辈子再没有见面的机会,没想到还有人活着。
他激动的一瘸一拐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对方手腕,眼神却不忘警惕的扫视了一圈院落,顿时压低了声音。
“走走走,孩子,咱们进屋说。”
说罢,也不管金戈是否应声,手上稍稍用力,便要拉着人往低矮昏暗的仓房里走。
他半生活在提心吊胆里,早已养成凡事避人耳目的习惯,哪怕眼下四下无人,夜色浓雾遮着小院,心底那层根深蒂固的戒备依旧卸不下来。
中年男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扶住父亲另一侧胳膊,低声劝道。
“爸,您慢些,地上坑洼,别摔着。”
少年也匆忙跟上,寸步不离跟在长辈身后,目光却满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
一行人踩着满地废弃纸箱、锈迹废品走进仓房,反手将木门轻轻合上。
还顺手拉过门边一块破帆布,半掩住门缝,隔绝外头的雾气与视线,这才松了半口气,松开攥着手腕的手。
“刚才院里太敞亮,我担心隔墙有耳。方才你说二师兄要从港岛回来,他人现在在港岛?身体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