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军缓缓前行,在距离凤鸣湖约五里处停下。
王重源下令,全军换装。
骑士们纷纷从备用马上取下作战马的缰绳,将原本骑乘的备用马交给后勤队看管。
接着为作战马披挂铠甲。
战马的重甲,由胸甲、颈甲、面甲、鞍甲等多个部分组成,需要用皮带和铁扣一一固定。
整套铠甲重达数十斤,披挂完毕后,战马就变成了一头头钢铁巨兽,威武而狰狞。
五里之外,隐约可见一片连绵的营帐,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
那就是赵家兄弟的营地。
从这边望去,可以看到营地周围有不少游骑在巡逻,但秩序显然并不严密。
毕竟,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又长途奔袭两百里,士卒疲累,警惕性自然下降。
更重要的是,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具装骑兵,还会来得这么快。
王重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狗日的跑得挺快,一天半的时间跑了两百里,省的你家王爷爷去寻你!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翻身上马。
全军听令!检查装备,准备出击!
三千骑士,纷纷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王重源高举右手,鲜红的簪缨在暮色中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山字营,出击!
一声令下,三千具装骑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向着凤鸣湖席卷而去!
---
马蹄声,如同闷雷滚动,震得大地颤抖。
起初,那声音还很遥远,如同天边传来的隐隐雷鸣。
但很快,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万马奔腾,势不可挡。
凤鸣湖畔,赵家兄弟的营地,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在营地中响起。
契丹骑兵的反应,倒也不算慢。
毕竟是从大草原上杀出来的精锐,即便刚刚经历大败,即便长途奔袭疲累不堪,但他们的战斗本能仍在。
赵延寿从帅帐中冲出,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袭?
将军,是晋军!是晋军的骑兵!从北边杀过来了!
一名亲兵满脸惊恐地禀报。
赵延寿闻言,心中一沉。
晋军的骑兵?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备战!骑兵上马,迎战!
亲兵领命而去。
赵延寿翻身上马,手提长枪,目光望向南方。
暮色中,一道黑色的洪流,正以惊人的度向营地冲来。
那洪流,如同一道钢铁长城,势不可挡。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在昏暗的天光下,那场面宛如末日降临,令人心惊胆战。
那是……具装骑兵?
赵延寿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作为宿将,他当然知道具装骑兵的恐怖。
人马皆披重甲,刀枪不入,箭矢难伤。
在战场上,这样的骑兵就是一台台绞肉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寸草不生。
契丹军中,也只有皮室军中的铁鹞子,才能与具装骑兵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