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坐镇大营,统筹全局。
青竹深吸一口气,看着帅案上的案牍,开始细细查验大营的存粮。
贝州一把火,烧掉的不仅是契丹人的粮草,也是大晋前线的补给线。石重贵那边,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供应,如今已是捉襟见肘。
他必须在心中盘算清楚,若是石重贵那边真的粮草不济,自己通过运河水师,还能调多少粮食过来。
这,才是他此刻最该关心的事。
至于赵家兄弟……
青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让王重源,好好给他们上一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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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清骑士团大营北门。
三千具装骑兵,已经整装待。
王重源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之上,那马身高六尺,膘肥体壮,四蹄如碗,乃是幽州马场精心培育的顶级战马。
王重源头戴凤翅盔,盔顶装饰着一束鲜红的簪缨,在寒风中猎猎飘扬。
身上穿着的是山字营特制的板甲,甲片打磨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他的双臂,套着精钢打造的护臂,手戴铁手套,指节处还有尖锐的倒刺,既可防护,又可伤人。
双腿裹着铁胫甲,脚踏铁靴,靴底镶嵌着铁掌,踏在地上出铿锵的声响。
在他身后,三千山字营骑士,皆是同样的装束。
出!
王重源一声令下,率先催动战马,向北疾驰而去。
三千具装骑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轰然启动,向着新河县方向席卷而去。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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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截击部队,轻装简从,只求度。
由于是近距离截击,离大营不到百里,补给并不复杂。
每名骑士只带了两天的干粮,后勤队也只备了两天的马料。
但每人却是双马配置。
一匹是作战马,披挂重甲,用于冲锋陷阵。一匹是备用马,用于长途奔袭驮装军械。
剩下的后勤载荷,全部用来装载弩箭。
大军一路疾行,沿新河县方向机动。
冬日的河北平原,一片萧瑟。
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抖,光秃秃的树木如同鬼魅般伫立在道路两旁。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却不见人影——百姓们早已听闻战事,躲入城中或逃往他乡。
将军,前面就是赵州桥了。
赵州桥就是隋代名匠李春设计的石拱桥。
一名哨骑从前方疾驰而来,禀报道。
王重源点点头,举起右手,示意大军减。
回将军,前方三十里,大王庄村外的凤鸣湖附近,现契丹军营。约有一万人马,正在湖边扎营休整。
凤鸣湖?
王重源眉头一皱,从怀中掏出地图,仔细查看。
凤鸣湖,位于赵县以北,是一个不大的湖泊,周围地势平坦,适合大军驻扎。
赵家兄弟选择在这里扎营,显然是看中了这里的水源和地形。
王重源冷笑一声:赵家兄弟,倒是跑得挺快。
他将地图收起,抬头望了望天色。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太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传令下去,全军着甲,上马缓行。待前进至离凤鸣湖五里左右,再换作战马匹。
传令兵领命而去。
王重源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赵延寿,赵延昭,一天一夜跑了两百里,以为就能逃出生天?
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