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抬起头,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你带着舰队,把这一千支火油弩,通通给我射进贝州城。
此言一出,帅帐内一片寂静。
许仲、钱弗钩、王重源等人面面相觑,随即,他们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恍然和兴奋。
大帅,您的意思是……钱弗钩试探着问道。
青竹嘴角微微上扬,一脸阴险的表情道:贝州城东门紧贴着清凉江水道,城池本就不大,是个军城。八牛弩的射程,完全可以覆盖全城。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沿着淦阳河的走向移动:运河水师的艨冲斗舰,吃水浅,机动灵活,正好可以驶入淦阳河。二十艘斗舰,每艘装备四架八牛弩,一轮齐射就是八十支火油弩。
一千支火油弩……许仲喃喃自语,足够把贝州城烧成一片火海了。
青竹转过身,看向安审浪:老安,这一趟,你敢不敢去?
安审浪挺起胸膛,大声道:大帅放心!末将就是拼了这一身剐,也要把贝州城烧成白地!
青竹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事不宜迟,连夜出!
他转向众人,开始部署:许仲,你带五百风字营轻骑,沿岸护送水师舰队,若河面上冻,用火药弩轰开。
青竹最后看向安审浪:老安,你回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另外,从火字营调一百名好手跟船,专门负责八牛弩的射。
末将遵命!安审浪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青竹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赵延寿,赵延昭……
你们以为占了贝州,就能高枕无忧了?
本帅要请你们好好吃顿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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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滹沱河畔。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二十艘艨冲斗舰整装待,船身漆黑,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些斗舰都是运河水师的精锐,每艘长十余丈,宽两丈有余,船身两侧各有两架八牛弩,船头还有一架,合计五架。
船身用铁皮包裹,坚固异常,可以抵御一般的箭矢攻击。
此刻,这些斗舰上刚刚装载完毕的火油弩和火药弩,都用油布遮盖着,以防受潮。
安审浪站在旗舰的甲板上,顶着两个依然明显的黑眼圈,但精神却格外亢奋。
东瀛度假啊!
副帅,都准备好了。一名校尉上前禀报。
安审浪点点头,大手一挥:起锚!开船!
起锚——!
开船——!
随着一声声号令,二十艘斗舰缓缓启动,沿着滹沱河向东驶去。
河面上,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仲率领的五百风字营轻骑,沿着河岸一路随行,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在夜色中疾驰。
青竹站在河岸上,目送舰队远去,直到那些黑影消失在夜色尽头,才转身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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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沿着滹沱河向东行驶了约两个时辰,在天亮前抵达了一处河湾。
这里是滹沱河与清凉江的交汇处,水流平缓,适合转向。
转舵!进入淦阳河!安审浪站在船头,大声下令。
淦阳河有一段乃是黄河故道,水流也更湍急。
但斗舰吃水浅,在这样的河道中反而更加灵活。
全前进!安审浪下令,明日天黑必须抵达贝州!
斗舰扬起风帆,借着江风,顺流而下。
两岸的景色飞后退,从荒凉的河滩,渐渐变成了稀疏的村落,再到密集的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