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落座,殿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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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重贵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耶律德光已至井陉关,大战一触即。今日召集众卿,便是要商议退敌之策。
他说着,目光落在左侧位的一名老将身上。
高行周,你是宿将,先说说你的看法。
那老将站起身,躬身道:回陛下,契丹人骑兵虽多,但后勤补给困难。臣以为,当以坚城为依托,耗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再出城击之。
石重贵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人:李守贞,你呢?
李守贞起身道:臣以为,高将军所言甚是。但契丹人势大,不可轻敌。臣建议,各路兵马合兵一处,以优势兵力与契丹人决战。
石重贵又问了几个人的意见,都是老生常谈,没有什么新意。
青竹坐在末座,静静地听着,不一言。
——
青竹统领。
忽然,石重贵的声音响起。
青竹抬起头,只见石重贵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两人在汴梁城接触不多,不过石重贵倒是因为冯道的缘故,记得这个年轻的军事统帅。
你在古北口与契丹人交过手。你说说,该如何退敌?
殿中众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青竹身上。
有好奇的,有轻蔑的,也有敌视的。
青竹站起身,躬身道:回陛下,臣以为,契丹人骑兵虽多,但并非不可战胜。
石重贵眉头一挑,你有何良策?
青竹淡淡道:契丹人擅长野战,不善攻城。我军当以坚城为依托,以强弓硬弩,还有火器消耗敌军。待其攻势受挫,再以精锐骑兵出城反击,便能克敌。
他说得也是老生常谈没啥新意。
石重贵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让朕坚守不出?
正是,青竹点头道,契丹人远道而来,人马众多,粮草不济,必不能久战。我军只需保持粮道,坚守数月,待其粮草耗尽,自然退兵。
石重贵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一心想要建立不世武功,青竹却让他守城待援,这与他心中的想法大相径庭。
石重贵冷哼一声,守城待援,何其消极!朕御驾亲征,岂能龟缩城中?
——
军议继续进行,但青竹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了。
他坐在末座,目光扫视着殿中众人。
忽然,他注意到几道不善的目光。
那目光来自对面一排,是几个他不认识的将领。
这几人个个身披金甲,气宇轩昂,但看向青竹的目光中,却带着明显的敌意。
青竹心中纳闷:我也不认识你们,整日给我一张臭脸作甚?
他低声问身旁的一名禁军将领:对面那几人,是什么来路?
那禁军将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道:那是大名府符家的人,领头的叫符彦卿。
符彦卿?青竹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符彦卿是大名府节度使,那禁军将领解释道,符家是将门世家,世代为将,在河东颇有威望。符彦卿本人更是武艺高强,智勇双全,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宿将。
青竹点点头,搜肠刮肚的想了想,就是不认识。
军议结束后,青竹带着些许的疑惑,离开行宫,返回自家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