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嗤笑了一声,道:这位公公还不走?莫非想在本帅军前效力?
如今这天下乱世,带兵的都是军阀做派,内侍宦官听了这话,哼了一声,扭身就走。
内侍走后,许仲担忧道:大帅,石重贵这时候召您入城,不会是要夺咱兵权吧?
青竹冷笑一声:这时候搞内乱,岂不是自寻死路?不过是这个新皇帝,看耶律德光到了,心里慌,想多拉几个人壮壮胆罢了。
那您还去?
去,为什么不去?青竹淡淡道,正好我也看看现在沙陀人的军力到底什么成色。
他顿了顿,又道:再看看,这位新登基的天子,还有什么底牌。
——
青竹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幽燕十八骑,向正定城而去。
幽燕十八骑是太清骑士团最精锐的战士,个个武艺高强,忠心耿耿。
青竹每次出行,都会带上他们,既是护卫,也是排场。
从营寨到正定城,约莫五里路程。
青竹骑在马上,目光扫视着沿途的景色。
但见雪地上,到处都是晋军的营寨,旌旗招展,人马喧嚣。
这些营寨分属各路节度使,有禁军的,有藩镇的,有州兵的,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青竹看着这些营寨,心中暗暗摇头。
这种乌合之众,如何能与契丹人的精锐骑兵抗衡?
——
正定城中,此刻也是一片忙碌。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禁军和衙役,在维持秩序。
百姓们闭门不出,店铺关门歇业,整个城池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青竹一行穿过街道,来到城中的行宫。
这行宫原本是正定知府的衙门,被石重贵临时征用,作为御驾驻跸之所。
行宫门口,禁卫森严,刀枪如林。
青竹下马,将坐骑交给随从,带着两名幽燕十八骑的战士,步入行宫。
行宫正殿,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青竹步入殿中,目光扫视了一圈。
但见殿中分坐两排,都是各路节度使和禁军将领。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友好的,也有敌视的。
青竹不动声色,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的位置在末座——作为地方民团的统帅,他自然没有资格与那些节度使平起平坐。
但青竹并不在意。
他今天来,只是看看热闹,顺便摸摸底细,并不打算出什么风头。
——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喊,殿中众人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青竹也跟着站起来,微微躬身。
不管他愿不愿意,见了皇帝行礼还是必要的。
他毕竟还没混到冯道那个上殿不趋,朝拜不名,剑履上殿的权臣顶峰。
石重贵身着明黄龙袍,头戴金冠,大步走入殿中。
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视了一圈殿中众人,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