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考古学家的理性开始回归大脑,“也许是某种回音现象。这个墓室的结构非常特殊,穹顶又高,声音在里面折射、叠加,产生了类似人声的怪响,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这番话与其说是在解释,不如说是在自我安慰,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苍白得可笑。
只有楚风知道,那不是回音。
他的破妄灵瞳能穿透物质的表象。
就在他眼前,那根连接船员a后颈的黑色能量丝线,此刻正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重的石门,另一端依旧牢牢地连着黑暗中的悬棺。
这根丝线,就像一根看不见的提线木偶的线,更像一根……跨越维度的光纤网线。
那东西,被关在了门外,但它的“信号”
却一点没断。
楚风没有把这个骇人的现说出来,现在这种状况,说出来只会引更大的恐慌。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多看了船员a一眼,将手电筒的光束向上抬了抬,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先别管那是什么了,这里也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往前走。”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线的不是他。
众人此刻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排成一列,沿着狭窄的密道继续深入。
楚风打头,苏月璃紧随其后,三个船员在中间,王船长负责断后。
密道很长,而且是微微向下倾斜的,脚下的石阶布满了湿滑的青苔,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手电光所及之处,可以看到两侧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浮雕。
这些浮雕的风格和外面大殿的壁画一脉相承,但内容却更加扭曲和疯狂。
上面的人形同样没有五官,但他们的肢体却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方式极度拉伸、折叠,有的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拧成了麻花,有的则被无数尖刺贯穿,那痛苦几乎要透出冰冷的石壁,扑面而来。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们彻底崩溃。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船员,可能是太过紧张,手里的手电筒一直在不自觉地轻微晃动。
光影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张牙舞爪。
突然,那名船员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停住脚步,喉咙里出一声被强行压抑住的短促惊呼。
“怎么了?”
断后的王船长立刻警惕地回头,低声问道。
“船……船长……”
那船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电筒的光柱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指向众人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你……你们看……影子……”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将各自的光源投向他所指的墙壁。
光影交错中,五个人的影子被清晰地投射在石壁上,随着手电的晃动而轻轻摇摆。
“影子怎么了?不就五个吗?”
另一个船员不耐烦地说道,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不是……”
最后那名船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恐惧,他吞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刚才……刚才光晃了一下……我……我看见了……咱们的影子……多了一个!是六个!”
这话一出,一股寒气瞬间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多了一个影子?
在这条只有一条路的密道里,还能凭空多出个什么东西?
“你看花眼了吧!别自己吓自己!”
王船长厉声呵斥,但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