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弯腰捡起骨笛,指腹擦过她刚才摸出的包浆,“冰晶指引的不是藏宝地,是共鸣腔。”
他从背包里抽出笔记本,摊开的纸页上画满歪歪扭扭的能量脉络,“破妄灵瞳能剥离古物记忆了。”
他捏起灯芯残片,指尖渗出一滴血。
残片突然出蜂鸣,众人眼前闪过一片火海——穿麻衣草鞋的守灯人跪在火中,脊背挺得像枪杆,他用烧着的手在岩壁刻字:“火熄之时,若无后来者持心火重燃,则九墓齐开,万煞归元。”
“万煞归元?”
灰鸦“嚯”
地站起来,军靴碾得碎石咔咔响,“幽灯社的终焉仪式!他们要把地脉里的怨识炼成活尸军团,用活人怨气当燃料!”
他的喉结滚动两下,“我在组织档案里见过,说需要九脉全通……”
“所以我们要抢在他们之前。”
楚风把灯芯残片收进布袋,系在腰间,“不是镇压,是重启。”
他望向苏月璃,金蓝双瞳在晨光里晃得人头晕,“这次,你得信我哪怕一次,哪怕我看起来不像我自己。”
苏月璃伸手摸他的脸。
他没躲,任她冰凉的指尖划过眉骨、鼻梁,最后按在他左胸——心跳声强得像擂鼓。
“你心跳得这么快。”
她笑了,眼泪却掉在他锁骨上,“不像‘它’,倒像做了亏心事的臭小子。”
队伍启程时,雪狼走在最前。
这头昆仑来的“野人”
把兽皮披风系得死紧,背上的青铜剑鞘擦得锃亮——那是三天前楚风从尸王手里抢来的,说剑脊的纹路能引动山风。
阿蛮背着药篓跟在苏月璃身边,时不时瞥一眼楚风的后颈,那里的灯芯印淡得几乎看不见,可他总觉得能闻到焦糊味。
灰鸦落在最后,勃朗宁手枪在掌心转了个圈,又默默塞回枪套——刚才楚风看他的眼神,像在看迷路的狼崽。
“小心!”
雪狼的吼声炸响时,地面已经开始震颤。
楚风被苏月璃拽得踉跄,看见前方十步外的岩床正像被揉皱的纸,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碎石雨点似的往下掉,他听见深渊里传来呜咽,像千万人同时在喊“回来”
。
“地陷!”
阿蛮的苗刀已经出鞘,knife身映出下方翻涌的黑雾——那不是雾,是凝成实质的怨识,裹着锈迹斑斑的箭镞、碎裂的玉珏,甚至还有半枚染血的金印。
楚风的破妄灵瞳自动开启。
他看见黑雾里浮着一座倒悬的石殿,殿顶嵌着半截昭明灯杆,灯座里的暗红雾气正被符阵抽成细流,顺着地脉往九个方向钻——和他在龟甲峡看到的加脉络,是同一个源头!
“有人已经动手了!”
他吼道,一把拽住要往下跳的雪狼,“那是活化的悔恨,沾之即染心魔!”
雪狼的兽皮手套擦过黑雾边缘,立刻腾起青烟。
他闷哼一声,手腕上的银铃震得乱响:“那怎么办?”
楚风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