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房顶的黑影身形骤然一僵,冷冽的目光瞬间扫向他的方向。
白前生怕对方视而不见,又扬声急唤:“可否出手相助!救命!”
这一次,那道僵直的人影终于动了。
不过瞬息便从房顶上无声落下,几步掠过来,一掌劈在醉汉后颈上。
醉汉闷哼一声,松了手,软倒在地。
桎梏散尽,白前连忙收回手腕,轻轻揉搓着泛红的一圈勒痕,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他抬眼正要向来人道谢,那人影却已经转身要走。
白前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了对方垂落的窄袖,急声开口:“等一下!你”
那人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白前看到了他的脸
眉眼轮廓锋利冷硬,双眸漆黑,没有半分温度,目光凌厉,扫过来时带着刺骨的漠然,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整张脸无波无澜,寻不到半分人情暖意。
不等白前再多言语,那人指尖微抬,干脆利落地甩开了他的手,一句话没说,纵身跃上房顶,消失了。
白前立在原地,望着那人消失的漆黑夜空,怔怔失神许久。
他垂眸看向自己腕间通红的勒痕,指尖轻轻拂过泛红的皮肉,心底五味杂陈。
此刻的他尚且一无所知。
不知那人正是他将前去的摄政王府的影卫,不知那人当时正在执行一个暗杀任务,因为救他,错过了最佳时机,任务失败。
影一回到王府,没有任何解释,跪在刑堂里,领了百鞭。
任务失败是他自己的问题,无话可辩。
翌日,白前入府,管事带他参观王府。
他走在回廊上,东张西望,边走边感慨不愧是摄政王府,当真奢侈。
他走得很慢,管事走在前面,他跟在后边,走着走着就跟丢了。
他拐了几个弯,穿过几道月门,走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
院子里没有人,正中央有一间屋子门虚掩着,或许是无人居住。
白前未多想,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下一秒,视线骤然凝固。
屋内床榻之上,俯卧着一个人。
脊背全然裸露在外,背上纵横交错,布满崭新狰狞的鞭伤。
层层缠绕的绷带裹满后背,早已被血色浸透,暗红血迹深浅交错,有的已然干涸结块,有的依旧新鲜温润,触目惊心。
床上之人闻声,瞬间睁眼,手腕微动,一抹寒芒瞬息破空而出!
寒芒裹着凌厉风声擦着白前颈侧飞掠过,“叮”
地一声脆响,深深钉入身后木质门框,震颤不止。
那是一把极薄的飞刀。
白前的脖子侧面被刀风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
他抬手摸了一下,触到一片温热黏腻的血色,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心底骤然一紧。
他抬眼望去,撞进一双毫无温度的冷眸。
那人静静伏在床上,面色淡漠,目光凌厉至极,仿佛在看一个贸然闯入的死人。
是他!
白前一眼便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