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插进安平的头里,指腹轻轻蹭着他的头皮,像在确认他还在。
安平被他摸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
“主子,您能不能先松开属下,属下快喘不过气了。”
安平有些无奈道,怎么越抱越紧了。
萧烬尘终于稍稍松开了些。
但并没有完全放开安平,而是退开一点距离,双手依然扶在安平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眶微红,但面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厉。
安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觉得萧烬尘应该等了他很久。
看外面的时节,应当才初春,莫非他已经又错过了一次桂花盛开的季节了?
萧烬尘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叫白前来。”
这话显然是对门外说的。
安平听到门外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飞快地远去。
萧烬尘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安平的脸。
他的手指从安平的肩膀移到安平的脸侧,指腹轻轻地、慢慢地从安平的颧骨滑到下颌线,像是在确认这是一张真实的脸,不是梦里的幻影。
安平被他摸得在心里大喊:主子你的手在干什么?您是不是没睡醒?您要不要回去再睡一会儿?
但他只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他觉得自家主子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白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的。
他的丝在风中凌乱,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药箱在手里晃得叮当响。
他看到安平睁着眼睛,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床边。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晕不晕?想不想吐?”
安平被他问得有点懵,一个一个回答:“不疼,不晕,不想吐。”
“把手给我。”
白前的声音还有点喘。
安平乖乖地伸出左手。
白前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闭着眼睛号了好一会儿。
安平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舒眉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白前说出什么“回天乏术”
之类的话。
良久,白前终于睁开眼,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舌苔,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转向萧烬尘,表情有些复杂,但嘴角微微上扬。
“王爷,安平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脉象平稳,气血也在恢复,只是躺了一年,肌肉有些萎缩,需要慢慢活动开,其他的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