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总觉得自己忘记了点什么。
混乱的思绪疯狂翻涌,无数零碎的记忆片段骤然冲上脑海,原本混沌的神智瞬间清明几分。
等等!毒!
他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锁心引,影卫营的牵制之毒。
需得每月一解,否则便会毒,今日恐怕正是毒的日子。
可是,他好像一直没想起来过领解药来着,怎么先前一点事没有?
就因为一点事没有,他几乎都把这毒给忘了。
这会儿他正一身伤,这锁心引还来凑热闹,岂不是要逼死他吗?
锁心引的毒和别的毒不一样,它不会让你晕过去,它会让你保持清醒,让你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分疼痛。
经脉像被人一根一根地扯断,五脏六腑像被人一把一把地揉碎,痛到你怀疑人生,恨不能去死。
可以说是所有影卫暗卫最惧怕的刑罚。
安平咬着自己的手腕,牙齿嵌进皮肉里,血顺着手指往下淌,但他没有松开。
他不能叫,赵崇远的护卫在外面听着,他叫了,他们就知道他撑不住了。
他不能让赵崇远得意,不能让他得逞。
他咬着嘴唇,把惨叫咽回了肚子里。
第9o章本王带你回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辈子。
安平的意识开始模糊,可却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清醒承受这份疼。
安平咬着手腕,咬得骨头咯咯作响。
毒势彻底抵达顶峰的刹那,周身经脉骤然剧烈痉挛,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拧断、扯裂。
刺骨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磕碰的哒哒声响,在死寂的暗室里格外清晰。
安平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他不想叫,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一声接一声,像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才勉强止住。
但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和之前留下的血痕混在一起,斑驳错综,浸染着寒凉的地面。
安平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全身抖。
意识浮沉间,他不禁想,萧烬尘,不会真的没机会活着见到你了吧?
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你还说要给我开桂花糕铺子,还说要给我出钱呢,你钱还没给我,我亏大了。
你简直言而无信。
念着念着,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混着血,又咸又腥又涩。
说起来,他要是真死了,萧烬尘身边是不是就又没人了。
萧烬尘这个人,冷冰冰的,不会照顾自己,批折子批到半夜不睡觉,喝茶喝得凶,不爱吃早饭,不爱吃甜的,但又爱给他买桂花糕。
安平想到这里,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