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在心里骂了一句阴魂不散,快步走回驿馆正厅。
萧烬尘刚用完早膳,正坐在桌边喝茶。
“主子,青州知府求见。”
安平在门口站定,声音压得很低,“说是来问主子安。”
萧烬尘放下茶杯,“不见。”
安平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去,对守在门口的驿馆管事说“王爷不见”
。
管事的脸垮了一下,知府显然也听到了,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顿,但很快又堆了起来,“烦请小哥通报一声,在下备了薄礼,是青州的土特产,不值几个钱,就是一点心意。”
安平心想你这知府挺穷啊,昨晚送食盒,今日送土特产,他还以为起码得是满汉全席。
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句“王爷不见”
。
知府看着他,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安平手里,“小哥通融通融。”
安平低头看着手里的荷包,掂了掂,挺沉,有点心动啊怎么办?
他退后一步,把荷包塞回知府手里,“大人客气,在下只是个随从,做不了主。”
可恶,他能不能找萧烬尘报销他的损失。
知府的脸抽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安平已经转身走了。
他回到正厅,萧烬尘还坐在桌边,“打了?”
安平说“打了”
。
萧烬尘看着他,“他给你塞钱了?”
安平惊了一瞬,“。。。。。。主子怎么知道?”
这都被你现了?他哪里暴露了?
萧烬尘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方才看完了全程,脸不红心不跳说:“你手里有荷包的印子。”
安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确实有一道浅痕,是荷包上的绣纹压出来的。
萧烬尘的眼睛是尺子吗,连这都能看到。
“属下没收。”
安平说。
萧烬尘“嗯”
了一声,没有再问。
安平站在他身后,心想赵崇远的人真是无处不在。
青州知府,赵崇远的旧部,在南境任职过三年,和赵崇远关系密切。
他昨日在城门口迎接,今日又上门送礼,肯定不是为了讨好萧烬尘,多半是为了试探些什么。
安平正得意,心想自己越来越厉害了,萧烬尘忽然开口。
“你在想什么?”
安平说“在想赵崇远”
。
“。。。。。。”
继在想林清月之后他又来了个在想赵崇远,安平真是服了自己这张嘴了,再不好好管管他下次岂不是要说在想萧烬尘了。
萧烬尘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