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赵崇远在城墙上。”
安平说。
萧烬尘闭着眼睛,“知道了。”
“他是不是在确认您走了?”
萧烬尘没有说话。
安平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怕本王不走。”
萧烬尘的声音很平。
安平在心里把赵崇远的算盘又过了一遍调虎离山,把萧烬尘调走,自己在京城放手布局。
安平心想赵崇远你等着,萧烬尘不会让你得意的。
马车走了半日,安平觉得无聊,从怀里掏出一把匕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萧烬尘前不久送他的,鞘上的墨玉温润细腻,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他的脸。
他在心里嘀咕萧烬尘送他这个,是不是怕他再遇刺的时候刀不够用。
上回他说要带一堆暗器,萧烬尘还暗暗嫌弃他,结果背地里给他准备了匕。
安平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快了。
他把匕塞回怀里,又掏出玄色锦囊看了一眼,“安”
字歪歪扭扭的,真丑。
“你在笑什么?”
萧烬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安平赶紧把嘴角压下去,“属下没笑。”
萧烬尘看着他,“你嘴角翘了。”
安平心想你是千里眼转世吧,闭着眼睛能看到我眼下有青黑,睁着眼睛能看到我嘴角翘了。
他说:“属下在想,主子绣的那个‘安’字,比属下绣的‘平’字丑。”
萧烬尘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停了一下,“所以?”
安平说:“所以主子以后不能嫌弃属下字丑”
。
萧烬尘的嘴角动了一下,“本王没嫌弃。”
安平心想你没嫌弃,你没收我话本子的时候看着我在上面写的名字还说“字太丑,下次注意”
,那不是嫌弃是什么?
他悄摸翻了个白眼,没敢说出来,只好“哦”
了一声。
马车继续南行,安平靠在车厢壁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睡着之后,头不自觉歪了过去。
萧烬尘灭掉车内的熏香,不动声色离安平的方向坐得近些。
马车颠簸了一下,安平的头撞上了萧烬尘的肩膀。
撞上的一瞬间他猛地惊醒,现自己靠在萧烬尘肩上。
他顿时僵住,不敢动也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