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远进京不过数日,便把该见的人都见了一遍。
二皇子一党的旧部对他示好,中立派对他客客气气,萧烬尘那边的人对他避之不及。
他不急,他在南方经营多年,手里有兵有钱,朝中这些人见不见他,他并不真的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一个人萧烬尘。
赵崇远在观察朝堂,也在观察萧烬尘。
他进京这几日,把萧烬尘在朝堂上的言行摸了个透他如何应对百官,如何处置政务,如何在新帝和旧臣之间周旋。
越观察,他心里越沉。
萧烬尘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这个人滴水不漏,没有把柄,没有软肋,没有破绽。
但他不信有人没有破绽。
他在军中多年,见过太多人,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恋权,有人惜名。
每个人都有在意的东西。
萧烬尘不在意权力他的权力已经够大了,再大就是皇帝了,而他并没有当皇帝的打算。
不在意名声他的名声在朝堂上无人能及,连先帝在世时都动不了他。
赵崇远思来想去,始终寻不到半分可下手的破绽。
直到他现了一件事。
秋猎,萧烬尘遇刺。
萧烬尘身为摄政王遇刺,这件事他早有耳闻,毕竟这正是二皇子倒台前生的事。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在意,只觉得二皇子愚蠢,秋猎这样好的机会,萧烬尘又只带了一个影卫,这都没有把握住。
然而现在想来,萧烬尘身为摄政王,身边却只带一人随行,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
第61章给一个影卫取名“安平”
,何其可笑
赵崇远让人去查秋猎那日的细节。
暗探查了几日,果不其然查出一切都是萧烬尘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然而其中,却查出一件有意思的事。
萧烬尘遇刺时,中了一种名唤红颜醉的毒千机阁的独门毒药,无药可解,唯有男女交合。
他身边当时只有那个影卫。
而红颜醉的毒,却解了。
赵崇远放下手中密报,抬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他却缓缓咽下,神情沉静,似在细细品味其中深意。
他在想,萧烬尘这个人,滴水不漏,没有把柄,没有软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被揭开,萧烬尘在朝堂上经营多年的威信,就会像沙子堆成的城堡一样,一推就倒。
新帝萧衡会作何感想?一个和影卫有私情的摄政王,还能不能全然倚重?
满朝文武又会如何议论?一个德行有亏、私德不端的摄政王,还有什么资格稳居朝堂、辅理朝政?
百姓会怎么想?堂堂摄政王,竟有断袖之好。
这些盘算,赵崇远并不急于动手,他耐性十足,等着起。
他会等一个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