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狐狸披着熊皮,看着粗犷可心思比绣花针还细。
“新帝登基,天下大喜。王爷辅佐新帝,功在社稷。臣替王爷高兴。”
萧烬尘面色不变,“镇南侯客气,镇南侯镇守南方多年,劳苦功高,新帝登基,镇南侯进京吊唁,忠义可嘉,本王代新帝谢过镇南侯。”
安平听着这两人商业互吹,不由感叹职场真难,他就没法对着一个明显心怀不轨的人说这么长一番夸赞的话。
他只会呵呵敷衍一句,然后骂他祖宗十八代。
赵崇远摆摆手,“王爷言重了,臣不过是尽本分。”
他的目光从萧烬尘身上移开,往萧烬尘身后扫了一眼。
快得像是无意之举,但安平刚好在那个方向。
只是他低着头面无表情,没有对上那道目光。
赵崇远收回目光笑着说:“殿下,臣多年未回京城,此番进京想多待些时日,看看京城的变化,还望殿下多多关照。”
安平在心里嘀咕:你一个镇南侯不在南方待着,跑京城来“多待些时日”
。
你是真舍不得京城,还是舍不得别的?
三百亲兵驻扎在城外,你这个“多待些时日”
到底是几个意思?
示威?还是给自己壮胆?
萧烬尘语气平平,“镇南侯自便。”
赵崇远抱拳,“那臣就不打扰殿下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他转身大步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安平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的拐角处。
他走路的姿势都和朝堂上那些官员不一样,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老虎,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马车行至摄政王府门前停下,萧烬尘率先下车,安平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王府前院,径直走进书房。
萧烬尘走到书桌后落座,随手拿起一份奏折翻开,目光落在奏折之上,未曾抬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一般,忽然开口:
“今日大典,你怎么看?”
安平刚在他身后站定,闻言悄摸翻了个白眼。
又问他怎么看了,他一个影卫怎么看?他蹲在房顶上看到了一堆人头。
不过他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主要是赵崇远,“属下觉得,镇南侯想留在京城。”
萧烬尘依旧未曾抬头,指尖轻叩奏折:“还有呢?”
安平想了想,没招了,他只知道镇南侯想留在京城,原著里他出场挺晚的,安平看得快,也没怎么关注这个角色。
于是说了句路人皆知的废话:“他来者不善。”
萧烬尘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墙壁。
“镇南侯赵崇远,手握南方五万兵马。先帝在时他不敢轻举妄动。先帝驾崩,新帝登基,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语气平淡至极,仿佛说的不是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的边关大将,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安平忍不住问:“主子,您觉得他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