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愤愤地低声说,“典型的双标。”
骂完萧烬尘,他开始骂自己。
好好的乱看什么,一开始环顾完四周就完了,暗处自有影三守着观察全场,他非得八卦个什么劲儿,萧烬尘盯着酒水倒影,他就应该盯着萧烬尘,看他究竟在盯什么盯出个花儿来。。。。。。。。等等。。。。。。。。倒影?!
萧烬尘不会是看到酒杯里他的倒影,所以才现他眼神一直乱看的吧?
他就站在萧烬尘侧后方,那个位置,确实能从酒杯里映出他的倒影。。。。。。。。
所以。。。。。。。。萧烬尘今晚一直在看他?!!!
变态吧!
为了抓他的错处无所不用其极啊!!!
安平越想越气,但又不敢站起来,只能换了个姿势,把重心从右腿换到左腿,从左脚换到右脚,每换一次,膝盖都疼得他直抽气。
第二个时辰,他又开始想今晚宫宴上的一切。
想林清月被赐婚给萧衡了,想二皇子的眼神林大人的脸色,想萧烬尘从头到的尾无动于衷。
他想不明白林清月为什么会选萧衡。
原著里,萧衡只是个男二,温和有余,魄力不足,永远活在萧烬尘的阴影下。
林清月前期虽然傻白甜,但也是很有自己主见的,她一直只将萧衡当作朋友和哥哥,怎么会选他?
难道是被赐婚,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可皇帝问她的时候,她说“臣女愿意”
,语气里似乎没有半点勉强。
安平忽然想起林清月看萧衡的那个眼神不是爱慕,不是感激,是……他在回忆里反复搜索那个画面,终于找到了一个词:审视。
林清月看萧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工具,在确认他好不好用。
安平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瞬,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是想多了。
现在的林清月还只在前期,怎会有那样的眼神。
安平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萌芽,但他却潜意识里自欺欺人,不愿相信。
第三个时辰,他的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
寒气从地面渗进骨头里,整条腿都是木的。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冻住的肉,只能僵硬地跪在那里,等着解冻。
他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想现代的家,想父母离世前的唠叨,想公司楼下的那家奶茶店,想他捡的那只狸花猫,幸好他只住在二楼,出门前也没关窗,小猫饿了可以自己离开。
想着想着,鼻子竟是有点酸。他告诉自己不能哭,影卫不能哭,哭了丢人。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的石壁,让眼泪倒流回去。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灯油耗尽了,石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安平跪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泡在温水里,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安平猛地清醒过来,全身的知觉瞬间回来了。
膝盖疼得像被针扎,双腿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腰酸得直不起来。他咬着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门被推开了。
走廊上的光线涌进来,刺得安平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脸,但他知道是谁玄色蟒袍,笔挺的身形,淡漠的气息。
萧烬尘。
安平稳住身子,让自己跪得更直,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