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你便做本王的贴身影卫,每日随侍本王,不再轮值。”
啥?贴身影卫?每日随侍?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要全年无休,再也没假期了?!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吧!
他宁愿被取消罚跪,也不愿意每日随侍啊。。。。。。。。
“是。”
安平声音苦涩,他庆幸自己低着头,萧烬尘看不见他的表情,否则就萧烬尘现在的怒意,怕不是还要加罚。
他缩着身子退回角落,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一边暗自腹诽萧烬尘小题大做,一边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
萧烬尘又闭上了眼睛,面色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刚才怒的人不是他,可安平分明看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又轻轻攥了一下。
安平心里更纳闷了,萧烬尘这到底是气自己失职,还是在吃林清月的醋?
可若是吃醋,为何又要故作大方,成全萧衡和林清月?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能乖乖缩在角落,不敢再出半点声响。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出沉闷的声响,车厢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萧烬尘看似闭目养神,心底却始终萦绕着安平看林清月的画面,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挥之不去,他只能固执地认为,是这小影卫太过不守规矩,该好好罚一罚,方能长记性。
马车驶进摄政王府,停在府门前,萧烬尘率先下车,玄色衣袍扫过地面,不带一丝留恋。
安平跟在身后,一步步跟着他往王府内走,路过庭院时,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他下意识裹紧了衣衫,心里还在为即将到来的罚跪犯愁。
全然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萧烬尘,脚步顿了一瞬,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
第26章萧烬尘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暗室在王府地下一层,平日里用来关押犯了错的影卫和暗卫。
安平只听说过这个地方,从未来过。
他跟着侍卫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台阶一层层往下,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越来越低,光线越来越暗。
侍卫在尽头停下,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露出一间不足五步见方的石室。
没有窗,没有桌椅,没有床,只有冰冷的地面和四面粗糙的石壁。
墙角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弱,勉强照亮这一小片黑暗。
“安大人,三个时辰后我会来为您开门。”
侍卫说完,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安平站在暗室中央,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旧的铁锈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青石板铺成,缝里长着青苔,显然很少有人来。膝盖还没跪就已经开始疼了。
他叹了口气,找了个相对干燥的位置,跪了下来。
膝盖碰到青石板的那一刻,寒气透过衣料渗进骨头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三个时辰。”
安平自言自语,声音在狭窄的石室里回荡,“六个小时,三百六十分钟,两万一千六百秒。”
他数着数着,觉得自己像在等死。
第一个时辰,他在心里把萧烬尘骂了三百遍。
骂他喜怒无常,骂他阴晴不定,骂他莫名其妙。明明是宫宴,他一个影卫观察全场有什么错?又不是只看了林清月一个人,他还看了萧衡、看了二皇子、看了林大人、看了皇后、看了皇帝
萧烬尘怎么不说他关心萧衡?怎么不说他关心二皇子?
“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