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
算算时间,自他父母离世后,他已经有四年没生病过了,生活压力撑着他让他完全不敢生病。
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生病后会控制不住脆弱,因为再难受也没有人会再像父母那样管着他,管了他也不会听。
萧烬尘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管他,也有身份能管得住他的人。
所以安平心底抱怨,吐槽,却从始至终没有多少真正的抗拒。
哦,当然他也是真的不敢抗命,怕自己直接没命。
“所以啊,你就乖乖喝粥吧,我先去替你吃了。”
影三风风火火地跑去膳堂。
安平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唉,可怜啊,他只能等着喝粥了。
第19章没标题
这边安平回到影卫院惊叹之际,另一边,朝堂上的空气,从大朝会一开始就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萧烬尘站在左侧最前面,玄色蟒袍,白玉腰带,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右边,隔着偌大的殿中央,站着景亲王和二皇子萧煜。
景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也是萧烬尘同父异母的哥哥,年约四旬,面容儒雅,嘴角常年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二皇子萧煜站在他身侧,比景亲王高出半个头,年轻气盛,目光张扬。
两人身后,站着十来个朝臣,或捋须、或垂眸、或面无表情。
但他们的站位,已经清清楚楚地划出了一条线。
萧烬尘这边也有人,与之对面近乎形同楚河汉界。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眼下青黑,看起来精神不济。
他扫了一眼殿内,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景亲王出列。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姿态从容,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手持笏板,微微躬身:“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抬了抬下巴:“说。”
“臣要弹劾刑部侍郎周明。”
景亲王的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摄政王遇刺一案,刑部查了将近半月,至今未能擒获真凶,反而四处拿人,扰得京城百姓不得安宁。周明身为刑部侍郎,主理此案,办事不力,有负圣恩,请陛下治罪。”
大殿内静默一瞬。
弹劾刑部侍郎,不是直接针对萧烬尘,但谁都知道,刑部侍郎查案,是萧烬尘的意思。
打狗看主人,弹劾周明,就是在打萧烬尘的脸。
刑部侍郎周明出列,面色涨红:“陛下,臣奉命查案,尽心竭力。刺客是千机阁的人,千机阁行事诡秘,线索难寻,臣”
“线索难寻?”
二皇子萧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周大人的意思是,摄政王遇刺这么大的事,查了半个月,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找到?”
周明的脸更红了:“二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摄政王是本朝的顶梁柱,他遇刺,满朝文武都跟着担心。你倒好,查了半个月,查了个寂寞。”
这话说得漂亮,表面上是在替萧烬尘“抱不平”
,实际上是在暗讽萧烬尘遇刺案根本查不出什么,是在暗示萧烬尘小题大做、借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