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主子,我们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找到出路。”
萧烬尘却道:“不必往前,出路在另一边,这里我曾经来过。”
安平一愣,敢情你知道路啊:“那您为什么往这边走?”
“因为这边有水源。”
萧烬尘说,“你手上的伤一直没处理,需要干净些的水清理伤口。”
安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到,萧烬尘竟是在照顾他。
安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要多想。
他是摄政王,他是影卫,主子照顾下属,是……是收买人心。
对,就是收买人心。
“多谢主子。”
安平低下头。
萧烬尘没有回应。
他转身,沿着河边往回走。
安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他以为萧烬尘是那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把下属当工具使的冷血奴隶主。
结果他既将外袍借给自己穿,还顾虑到他手上连自己都不曾在意的伤。
安平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行为。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的异样感更重了。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之前那个岔路口的时候,萧烬尘停下了脚步。
“从这里上去。”
安平抬头看了一眼,这条路的坡度比之前那条缓一些,虽然也有碎石和杂草,但至少不会让人一脚踩空滑下去。
“属下开路。”
安平说。
他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碎石在脚下滚动,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有时候会滑下去一两步,但总算是稳住了。
萧烬尘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安平走了大约两刻钟,额头上的汗开始往下淌,后背的伤口在每一次抬腿、每一次摆臂的时候都会撕裂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地黑。
但他不能停。
他停了,萧烬尘就得等,就得多在这里待一会儿。
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安平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走。
“停。”
萧烬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平停下脚步,转过身。
萧烬尘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
“你的脸色很差。”
安平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属下觉得还好。。。。。。。。”
“你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