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耳盗铃般尽可能离萧烬尘远些,让自己不占空间,降低存在感。
马车动了起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和马车的轻微摇晃。
安平坐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尊雕像。
但他的脑子停不下来。
忽略他忽略他,让他干伺候人的活一定会出差错的,忽略他忽略他求求了。
话说,今晚为什么要进宫?
好想知道今晚到底是不是男女主相遇的日子,他已经做好开吐槽大会的准备了。
影卫的日子注定天天蹲房梁,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现实版男女主爱情故事打时间了。
马车还在持续走,萧烬尘没把他当侍从使,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车厢里安静非凡。
安静到他能听到萧烬尘的呼吸声,平稳,绵长,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
萧烬尘靠在车厢软枕上,闭着眼睛。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头微蹙,唇角下抿,和那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摄政王判若两人。
安平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段描写
“萧烬尘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肩上扛着整个王朝的重量,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他当初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在评论区写了一句:“可怜是可怜,但你不表白就是你的问题。”
现在真人就在面前,闭着眼睛,满脸疲惫。
安平忽然觉得,那句话有点刻薄了。
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不行,他不能共情,他可是一上来就罚了自己二十鞭。
虽然还没打,以至于他没什么被罚了的实感,但想想就知道肯定不好挨。
他还不如多心疼心疼明天的自己。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影卫的核心基本功让安平的身体本能地稳住。
但萧烬尘的身体晃了一下,竟朝他的方向倾斜过来。
安平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他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立刻缩了回来。
但萧烬尘已经醒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上。
“。。。。。。。。”
安平想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伸手?
他是摄政王又怎么了,摔一下又不会死!
我是不是有病?!
“属下失礼。”
安平立刻低头,声音压得极低。
萧烬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