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
“嗯。”
安平掠出三步,忽然回头:“谢了。”
影一没有回答,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擦他的刀。
安平不再耽搁,全力朝王府大门掠去。
萧烬尘站在王府大门前,背对着他。
他已经换了一身玄色蟒纹朝服,比平日里的常服更显庄重肃穆。
月光打在他肩头,像镀了一层霜。
安平在他身后两步外的距离停下,单膝跪地:“主子,属下换好了。”
这该死的本能,他本来还在想作揖行礼是左手抱右拳还是右手抱左拳,结果身体直接跪下了。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他膝盖迟早要废。
萧烬尘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那套略显宽大的青灰常服,到他卷了两道的袖口,再到他因为匆忙而微微散乱的丝。
安平垂着头,不敢动。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踩了雷,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把尺子,在他身上量了一遍又一遍。
三秒。
又是三秒。
然后萧烬尘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谁的衣服?”
安平如实回答:“影一借属下的。”
“你自己没衣裳?”
安平答:“属下只有影卫制服。”
这么问,难道是看他太可怜了,要给他涨工资买衣服吗?
“嗯。”
萧烬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嗯是什么意思?合着啥都没有呗。
安平面无表情站起身,立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没动。
他应该坐哪里?马车前面有马夫,应该不用他赶车,身为影卫应当暗处随行,可他现在穿的是常服,不是影卫制服……
“上来。”
马车里传来萧烬尘的声音,简短,不容置疑。
安平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常服,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让我换常服,是为了让我上马车里。
用影卫身份干侍从的活。
果然是黑心资本家,给一份工资要他打两份工。
心里这么想着,安平快步上了马车,在车厢最外面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