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终于传来了敲门声,方觉浅忍不住露出笑容,小跑着过去迎接。
可门开后,却是童子过来告知他,宗主忽然来访,道君正在会客厅内与他商谈要事,让夫人不要等了,先去做别的吧。
方觉浅一下子懵了,再一看房间内被他布置得格外用心的陈设,还有他之前特意蒸馏过的高浓度灵酒,别提有多么失望了。
但对方毕竟是宗主,归元仙宗里最大的官,让一让就让一让吧,万一真有要事呢。
方觉浅问童子:“夫君有说什么时候结束吗?”
童子答道:“这可说不准,宗主要是和道君谈得兴起,四五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不过”
方觉浅察觉到童子似乎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你尽管说,我最擅长保守秘密了。”
童子低声:“这次宗主上门,脸色犹为不悦,一见面就和道君吵起来了,险些当场动手呢……”
……
会客厅内。
归元仙宗宗主正压抑着怒气,满屋子乱转:
“七家,整整七家,素霓生,素道君,你好大的魄力,还没有飞升,就已经让我们宗门近乎举世皆敌……就为了试验你那门功法?”
“是。”
“何须如此,那终归不是正道,你便是没有那门功法不也修到大乘了?”
素霓生端坐在桌前,老神在在:“不过触类旁通,验证猜想而已。”
宗主深吸一口气:“好,既然对你修行有益,我自不会多说,可试验功法何处不能试验,又何必非要设计强抢他宗秘宝,你可知现在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
“关我屁事。”
“……道门十二正宗的帖子都送上门来了!要不是道盟为你说情,现在被你借了秘宝的宗门就该联合起来上门讨要了!”
“那就把他们打回去呗。”
“说得轻松,道门十三正宗谁不是断了骨头连着筋,你想让我们归元仙宗和全天下作对吗?”
“简单,那你把我逐出归元吧,那样责任便由我一人承担了。”
宗主被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来,忽然面色一变,重重冷哼:
“何人在外偷听?”
屋门洞开,刚把耳朵附到门上的方觉浅被一阵狂风卷了进来。
他“啊”
的叫着,手臂在空中乱挥,还没挣扎几下,便被一道轻柔的风护到了道君的身前。
素霓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瞥了一眼满脸慌乱和心虚的方觉浅,然后将他拉到身后,脸绷得很紧:
“师叔,你说错了,他是这里的主人,可算不上是偷听。”
方觉浅眼睛一亮。
宗主吃了一惊:“这就是你的那名道侣?”
又仔细打量了方觉浅几眼,很快便看出了端倪:“你竟把支柱定在了他的身上?”
素霓生语气轻松:“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