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霓生瞧他鬼鬼祟祟探头的模样便有些想笑,强装冷淡地问:
“为什么现在才说。”
方觉浅愈疑神疑鬼了。
他与道君相处了这么久,早非当日吴下阿糕了。
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甚至能够看一眼道君就知道他是高兴、无聊还是不高兴,哪怕道君从始至终都维持着同一个表情。
无它,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赋加百分之一的苦练耳。
而现在,方觉浅的直觉告诉他,道君的反应很有些不同反响。
正常人听到这里,多多少少也该有点震惊嘛,就算道君爱自己爱得再死去活来,也得象征性地露出一分震惊、两分痛心、三分失望、四分挣扎的调色盘意思一下嘛。
方觉浅的膝盖又往上抬了抬,渐渐演变成坐姿。
“那个……因为,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的,在我恢复了一些过去的记忆后,就开始想会不会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夫君这么厉害,又聪明绝顶、英明神武、眼界过人……真的会没有现相处了多年的竹马被人顶替吗?”
“呵。”
方觉浅这下彻底坐下来了。
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笑容还不受控制越来越大,便只好拿了一本薄册假意扇风实则遮脸,一边义正辞严地道:
“夫君,你有很大的问题。”
“刚刚还在夸我,怎么现在就有很大问题了?”
“夫君这么厉害,又聪明绝顶……后面记不得了,总之……我对你这么信任,你居然没有看出来我正在为怀疑自己夺舍的问题而苦恼……我甚至还浪费了一个愿望,你说说,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素霓生冷笑了一会儿,朝他招手:
“过来。”
方觉浅昂头抱臂不看他:
“做人要有骨气,我不过去。”
素霓生挥了挥手,方觉浅连同手中拿着的书籍一起飞了过去,正正好摔在怀里。
“哎呀夫君,你怎么又来这套,太犯规啦……”
方觉浅奋力扑腾着,可不知怎么扑腾着扑腾着,嘴巴就和道君的黏在了一起。
亲了一口又一口,方觉浅总算从温柔乡里暂时挣脱了出来。
“夫君,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素霓生笑了:“你想怎么庆祝?”
“当那然是烛光晚餐,美酒佳肴,酒后乱……嗯,差不多就这样,用不着说那么全嘛……”
他说完后,便朝着道君看去,还努力地眨着眼睛:
“夫君,你看到了我的诚意了吗?今天我又晋升炼虚,又和你开诚布公,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我们就只剩下三个时辰了,再不庆祝可就迟了……”
在方觉浅的百般劝说下,道君似乎也有些意动。
方觉浅便立刻回卧房准备,当他准备好了灵酒佳肴鲜花烛台,又沐浴更衣结束在屋内等着道君上门时,却久久不见道君过来。
难不成道君也在准备?
可他准备的时间不应该比自己还要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