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风暴“我早已准
在维纶的卫兵开始行动的同一刻,白启也猛然跑向会场的南侧所有出口都已经被提前部署的卫兵堵死,但会场中仍有通往上方观礼台的通路,白启此刻跑的南侧,正是约瑟夫所在的归属于维纶家的坐席。
他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去直接劫持约瑟夫本人吗?在其身边有着从不离身的近卫,且本人也是个a级的高等元素类精神力者的情况下?
无论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他径直向约瑟夫跑去的举动,无疑是对其的又一次强烈挑衅,若非在这样的场合亲自动手实在有失家主的体面,约瑟夫那副恼怒至极的神情看起来很想亲自用风暴撕碎他。
但他即便尚未亲自下场,却也双手用力握紧身前的横栏,冰冷的开火命令清晰地传导到身旁的近卫耳中。
下一刻,连续的射击声“砰砰”
响起,白启立即调转方向,快地向侧方疾跑,子弹打出的弹坑几乎是紧贴在他的脚跟之后。
但也仅仅是惊险的紧贴,没有一枪真正击中他,他身手灵活是一方面,约瑟夫的近卫们没有真的直接瞄准他的躯干是一方面。
即便约瑟夫在恼怒之下下了“碾碎他”
的指令,但身为其心腹的近卫们知道,这仅仅是一时恼怒的言,佐罗此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其背后所代表的一直与维纶作对的势力才是真正关键的,因而绝不能随便处死对方,必须要先从他口中挖出其背后的幕后主使。
所以,下方的卫兵追捕时无一人开枪,被下令开枪的近卫也只是用子弹将其逼退。
白启确实被逼退了,并且,在他们有意地控制下,白启被逼得只能往特定的方向跑,而他慌不择路奔跑的前方,正是快向他围拢的卫兵队伍。
但,白启奔跑的前方除了围拢的队伍,却还有一层环形的能直接看到下方云层的玻璃景观台,在双方夹击的围捕网即将合拢前,约瑟夫嘴角刚刚露出笑意时,场地中突然响起一道“哗啦”
的玻璃碎裂声响,维纶一方的众人面色陡变。
虽然是玻璃,但以协会财大气粗的手笔,以及潘多拉星空气带毒的性质,这里安装的自然是能防弹的高密度特级强化玻璃,按理说,即便用机枪连续射击十分钟,它都不会出现明显的裂纹。
但此刻,“哗啦”
的碎裂声清晰地在众人耳旁响起,所有人在惊愕的下一瞬便立即意识到了原因,不是协会在偷工减料,因为碎掉的玻璃只有那一面,被提前换掉作为逃生出口的玻璃也只有那一面!
场地内外的压力骤然失衡,带着潘多拉花气味的气流从破口处急灌入,重新戴上面罩的白启站在风眼处,短随风飒然飘舞,他很有闲心地并起双指,冲着正忙乱地四处寻找面罩的维纶众人做了个告别的动作,然后笑着张开双臂,仰倒向万米的高空。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成下方急坠的黑点,有人下意识地惊叫,有人则挥开下属递来的面罩,下意识地踏前一步,但不等那抹代表白启的黑点彻底消失不见,在各方同时响起的代表探测到不明飞行物的雷达警报声中,一抹急掠而过的红色影子先将他在半空接住。
在重新连接上脑域的瞬间,王尔德熟悉的音色时隔七日后再一次地在白启脑海中雀跃响起:“里奥,虽然只有几日不见,但我得说,我非常想念你。”
“我也想你。”
白启进入驾驶舱,对着操作屏幕上如计划一般准时出现的狐狸相当感慨地说了这样一句。
这次联赛的各项进程,包括此刻的逃跑,虽然大体都在他的计划内,却也出了很多在他起先完全没料到的意外,让他此刻不免感慨万千。
王尔德从他的脑电波变化中读到了异样,主动问道:“出什么事了吗,里奥?”
白启没有解释,只快地操纵和设置着机甲的各项程序和参数,对王尔德轻笑道:“闲话等会儿再说,准备好了吗?”
在他和王尔德各项感官完全链接完成的那一刻,机舱内的视野转变为机甲更为广阔的外部视野,他们一同看着视野中正从基地上相继起飞快向自己逼近的机甲编队,机身上银白色的家徽在蓝天中格外闪耀夺目。
王尔德道:“我早已准备好与你一起迎接世间的万般宿命与风暴。”
下一刻,白启猛然拉下推进器的拉杆,红色的狐狸机甲在空中急攀升,度在瞬间过第一宇宙度的界限,而这加仍未停止,在二十几秒之后,就将达到光的跃迁门槛。
显然,他是要通过跃迁通道逃离此处,遁入宇宙后抓捕他的计划自然像是砾石星那次一样再无从谈起。
但维纶岂会让他如愿?尚未完成包围阵型的机甲编队无法达成全域的跃迁干扰,但本身相当于一种大型母舰的浮空基地可以。
即便其并非战列母舰,但跃迁干扰装置本身也是一种防御手段,浮空基地确实有所装载,想要启动它,需要的无非是获得协会许可的权限。
七大家族都有许可的权限,也都有不许可的权限,维纶可以申请,其他家族可以驳回,然后场面就会陷入一时不知该听从谁的僵持,白启就会从这僵持的片刻时间中得到逃脱的机会。
可事实上,并没有任何人驳回,伍德没有,兰德尔也没有,除维纶以外的所有人,都在旁观着事态,没有参与抓捕白启,也没有阻止维纶。
干扰频段通过基地射台顺利地向外散,将周边空域的所有跃迁路径完全锁死,红色机甲像是被剪掉羽尾的飞鸟,仍然有飞行的能力,但在这片空域中,注定是无法完成完整的跃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