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月阴生头脑混乱,甚至无暇去想:记忆早就复苏了,为什么自己一直不认定永绥是凶手?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总在问“为什么偏偏是他”
,却不问自己:为什么偏偏不希望是他?
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别的什么来放松放松,转移注意力,否则真要疯了。
他环顾四周,现桌上散落着几份资料,是永绥出门前看的。协会的电话来得急,他没来得及收,便先走了。月阴生便在桌边坐下,随手翻看起来。
这些都是协会的旧资料,枯燥得很。说实话,放在平时,月阴生真懒得翻。可这些日子,他除了电视再没别的消遣,电视也看腻了,这会儿看起文字来,反倒觉得有些意思。
翻着翻着,他的指尖蓦地一顿,瞳孔一缩。他拿起一张旧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上男人的脸虽是黑白的,年代久远,影像模糊,可他还是认出来了:“路子野?!”
他忙翻过照片的背面,看到上面写着的年份:“清末民初次席鹿子雀”
。
“清代?”
月阴生震惊不已,“路子野是清朝人?不对……他不叫路子野,他叫鹿子雀!”
清朝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不对……他真的活着吗?
月阴生猛然想起:那天鹿子雀在自己面前飘然离去。天师再牛也是人,人是不能飞起来的。除非是鬼……
难道说,鹿子雀是鬼?
仔细想来,鹿子雀身上一丝儿人气也没有呢。但要再仔细想,鹿子雀身上也没有鬼气。
“他到底是什么?没人气……没鬼气……”
月阴生脑子蒙蒙的。
他仔细阅读关于鹿子雀的记载。
上面记载,鹿子雀本来是民间天师,因为技艺高,被协会吸纳了,成为了次席长老。
“还真是野路子出身啊。”
月阴生翻了一页,看到下一页的照片,就更震撼了,“这照片……”
他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脸:“是司徒老师?”
照片上,司徒春野和鹿子雀并排而立。
他忙翻看照片下的记载:司徒春野是世家名门,因他的担保和推荐,野路子的鹿子雀才进了协会担任要职。
司徒春野天赋极强,可惜天妒英才,三十岁就染上了肺痨。这在当年乃是不治之症。
不过,司徒春野却不是死于绝症,而是某夜被鹿子雀所杀。鹿子雀将他养成阴尸鬼煞,收作自家小鬼用。
此为协会大忌。
当时的高层纷纷猜测:“那鹿子雀果然是个信不过的野路子,一心想要个厉害的小鬼,便盯上了春野先生。骗得春野先生的信任,又在协会里学了许多名门正派的不传之秘,趁春野先生病笃,下此毒手,收为己有。其心之恶毒,真是耸人听闻!”
协会为此追缉鹿子雀很多年,一直无果,直到某日,司徒春野手刃鹿子雀,魂归协会,此案方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