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阴生茫然看着他:“你恨我,杀我一次还不够吗?还想怎么样?”
“别把死亡说得像什么重大惩罚。”
永绥听了这话,气得不轻,“你成了鬼,有我养着,不死不灭,多少孤魂野鬼盼着这种好事,求都求不来。”
“照你说,你恨我,还给我好待遇?为什么?”
月阴生脑子也跟着不清楚起来了。
永绥咽了咽,才说:“为什么?你不是说了么,我是个恋鬼癖。就跟恋物癖一样,我要把你收藏起来,谁也看不见,只有我自己能赏玩。就是这样。”
“意思是,你不会放我走……”
月阴生脑子急转,生前的画面再度浮现,他眼瞳紧缩,“如果我再跑,你会怎样?再杀我一次吗?”
永绥见他这副又急又怕的模样,自己心里也是又恨又恼。他切齿冷笑:“说不定呢。”
月阴生是真的害怕了。
之前他固然怕永绥,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怕。
即便在这几天,月阴生不高兴了还敢甩脸色,或是呛永绥两句。原因有很多:比如,他总需要表达一下自己的不乐意;又比如,他觉得激怒永绥蛮有意思的……
但最底层的一个心理是:他总觉得永绥不会伤害自己。
而这一刻,这条心理防线被打破了。
他吓得缩成一团,像电影里被鬼吓傻了的人似的,一个劲往被子里躲。
永绥见状,猛地掀开被子。
他忙手脚并用地往外爬,没爬出两步,脚踝便被一把抓住拖了回来,踝上的铜铃叮咚作响。
他又被永绥压住了。这一次,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是真正的剧烈的挣扎。
恐惧彻底淹没了他。即便是那股香甜的气息靠近,也没了往日的蛊惑力。好比一个人再馋再饿,也很少会对一条活生生的毒蛇产生食欲。
这反应像是激怒了永绥。他抱着月阴生不住地亲吻,却唤不起一丝像样的反应。他还能感觉到怀里的小鬼像一只被拎起来的仓鼠,即便被再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还是免不得一个劲地抖。
永绥有些气急败坏,更用力地锁住月阴生。
月阴生也气急,索性用脚踹他。永绥反应快,一把拉住他伸来的腿,环在自己腰间。
月阴生瞪大眼睛,狠狠说道:“你还说自己不是变态!你恨我,还要对我做这种事?!”
永绥禁锢了他这么久,头一次被他这样反抗,心里隐隐感到自己大约真的被讨厌了、被恨上了,心中一疼。
可他只是笑笑,拉起月阴生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跳动的胸前:“不是说了么?你要是不愿意,可以随时杀了我。”
月阴生感觉到掌心传来的跳动,蓦地怔住了。
趁他这一刻的怔忡,永绥的吻便落了下来。
……
……
月阴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永绥接到了协会的紧急电话,又出去了。出门之前,他看了月阴生一眼。月阴生迅别过脸,不和他眼神对接。永绥也不说话,安静地出了门。
听到门合上的声响,月阴生绷紧的身体才略微放松。
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脑子快要炸了是永绥?永绥才是杀了他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