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太太猝然色变:“这……”
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我看阁下是闲云野鹤,何必为这点小事,与司徒世家为敌?”
路子野听她把司徒世家搬出来,脸上既无敬畏也无轻蔑,只点点头:“我是不想惹麻烦。但你们也不想。”
司徒太太闻言默默。
“这样吧,你把这小子的记忆抹去,”
路子野顿了顿,“就当什么事都没生过。”
司徒太太心思飞转。她当然更想斩草除根,可路子野深不可测,又不知什么来路,他们司徒家做的本就不是能见光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就依阁下所言。”
说完,她便往月阴生迫近。
月阴生下意识退了一步:“别过来!你要做什么?”
司徒太太已经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月阴生想躲,可身子动不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司徒太太那张温柔的脸。
“别怕。”
她轻声说,“不疼的。”
月阴生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些关于猫的记忆,关于那个地址的记忆,关于司徒家的记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下去……
月阴生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他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像宿醉未醒。他揉揉太阳穴,环顾四周,现屋子干净得不像话。
他皱了皱眉:“我打扫过了?”
他实在想不起来,脑子昏沉沉的,只当是加班太多了。
他又起身走到阳台,望着月光,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捶了捶脑袋:“死脑子,快想起来啊……可千万别是领导交代的工作啊!也别是客户新提的需求……”
想了半天,一无所获。他垂下手,掏出手机翻看行事历,目光无意间扫过无名指。却见那里有一圈结痂,像是被什么动物咬过的痕迹。
细细的一圈在无名指根部,像一枚褪了色的戒指。
月阴生用拇指摸了摸,那伤口已经不疼了,却只是微微痒。再过几天,这道疤就会彻底愈合,再过几年,他大概连它存在过都想不起来了。
第27章o27永绥的尾巴
月阴生猛地睁开眼。
他举目四望,现自己在病房里,低头见无名指上那枚连心戒还在。细细的红线从戒指上牵出来,另一端连在永绥的无名指上,松松地绕着,像一根没系紧的绳。
却见永绥的手指动了动,月阴生马上转移视线,看向永绥的脸颊。只见永绥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投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就像是黑猫那圆圆的亮亮的眼珠子正定定地看着他。
月阴生愣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睡着了?做梦了?
我是做梦,还是看到了真实的过去?
难道黑猫真的就是永绥吗?
还有一个疑点,路子野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