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
老板脸色微变,“你是说司徒安?”
“司徒安?”
月阴生一怔,点头:“对,司徒安。”
老板看了他一眼,脸色奇怪:“司徒安,就是赵女士那个早夭的孩子啊。”
听到这话,一股凉意从月阴生的脊椎爬上脑门,叫他如坠冰窟。
不过,那股凉意很快就散了。
用已故孩子的名字来给宠物命名,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么一想,反倒说明那对夫妇对这猫是上了心的,不太会放任小孩虐待小猫。
月阴生又问了几句黑猫的事,老板却说不清楚了。月阴生只好败兴而归。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月阴生走着走着,忽然脊背凉。这种感觉他太熟了,小时候体质差,三天两头撞邪,撞出经验来了。可自从得了路子野指点,他已经很久没碰上这种事。此刻骤然再遇,他也还是有肌肉记忆,知道一边念经,一边往人多的地方跑。
只是没跑两步,脚下忽然一绊,他扑倒在地,脚踝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一股蛮力把他往后拖。他拼命蹬腿,抓住路边一根灯柱,扯着嗓子喊:“救命救命啊”
那力道忽然松了。
月阴生回头一看,攥着他的那只鬼手正在碎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一块一块地剥落,化作黑烟散去。
鬼影碎尽,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烟雾里走出来。
月阴生瞪大了眼:“路子野?”
路子野弯下腰,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笑吟吟的:“没大没小,叫爷爷。”
“路爷爷……”
月阴生瞪大眼睛看着路子野年轻的脸庞,“路爷爷你保养得好好啊。”
路子野笑笑,把手一挥:“还不出来!”
路灯闪了两下,一道纤细的身影腾空而出,正是司徒太太。
她充满戒备地盯着路子野,浑身紧绷,如捕猎的花豹忽然撞见狮子。但她的姿态却很恭敬,躬身道:“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未曾拜见?”
“本来就萍水相逢,何必拜见?”
路子野反问。
司徒太太谨慎地说:“只怕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天师协会的督查。”
路子野大手一挥,“你们就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都与我无干。”
司徒太太微微松了口气,笑道:“什么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我们正道天师不做这些事。”
“你们做什么事,我不管。”
路子野指了指月阴生,“但谁都不许伤害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