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稚离家出走,陆霁川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
陆霁川了解方稚,方稚怕冷,怕饿,绝不会离开家方圆五十米。尽管陆霁川真的很想把他关起来,但陆霁川明白,方稚是个倔强性子,你越硬,他也越硬。
所以陆霁川没有出现在方稚眼前,只是躲在后门的屋檐下静静等待,等方稚自己熬不住寒冷和饥饿,就像越狱的仓鼠一样最终还是回到了笼子。方稚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出现,他继续等待,等方稚吃饱喝足。
他可以等待,慢慢给方稚做脱敏训练,直到方稚再次主动靠近他的怀抱。只要方稚不要让他等太久,不要让他的耐心耗尽。
“我很努力了,小稚。”
陆霁川轻声说。
“努力什么?”
“努力做你喜欢的那种人。”
二人相视,一时无话。
很努力么?方稚想起来,以他的性格,断不会给楚云平的妻子接生,可他还是去了。在地堡,他给地堡居民义诊。在疗养院,他给疗养院居民义诊。其实这些事情在他看来,大概都是无聊而且没有意义的事,可是因为方稚喜欢,所以他仍然这么做了。
方稚的心微微一动,很快又自己把自己骂醒。结果呢,他还不是在方稚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很多人。万一他又旧病复,像上辈子一样折磨方稚呢?
方稚永远无法忘记自己被他关了三年,被他剥光衣服洒水,最后被他炸死。
“明天,你搬到别的房子里去,”
方稚凶巴巴说,“你住的地方,离我这儿至少要有两百米!”
“好。”
陆霁川竟毫无异议。
“钥匙交出来,没我的允许不许进这里半步。”
“好。”
“姐和小妹可以去你那里玩,大宝不能去。”
“好。”
“离婚!”
“不好。”
算了,就是个名头而已,方稚想,现在他们这个样子,跟离婚也没有区别了。
方稚又蹬蹬蹬跑进书房,把他八克拉的永恒之春拿出来,狠狠丢到楼下。陆霁川沉默着把戒指捡起来,擦掉灰尘,收进口袋。
方稚狠下心不再看他,扭头进了房间。关上门,方稚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这辈子和上辈子交替着浮现在眼前,好割裂,方稚根本分不清,陆霁川什么时候在装,什么时候是真心。
第二天早上,方稚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把陆霁川赶出去了,活儿自然得方稚自己干了。方稚坐在床上,想了一遍今天自己要干的活儿,顿时觉得很绝望。他哄了自己三分钟,起床刷牙洗脸,下楼一看,陆霁川已经搬出去了,陆可可正在画画,大宝趴在陆可可脚边。
陆霁川动作还挺快。方稚很满意,给陆可可烤吐司煎鸡蛋热牛奶。二人吃完饭,方稚全副武装出门,到隔壁养牛房干活儿。这里养了牛鹿鸡鸭鹅,整个房子里弥漫的味道非常感人,方稚戴着口罩,给牛和鹿换草料,给鸡鸭鹅撒饲料,再收拾它们的粪便,倒进院子里的大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