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可在一楼愣愣看着他,不停做手语:“去哪儿?”
虽然很舍不得她,但是方稚没办法,只能狠下心,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告诉陆霁川,然后拉着行李箱出了门。大宝屁颠屁颠跟上来,方稚很感动,结果大宝到门边就不走了,方稚示意它出来,它嗷呜一声,又跑了回去。
方稚:“……”
孽子啊,忘恩负义,他这老父亲的心哇凉哇凉的。
厨房的门忽然打开,方稚吓了一跳,生怕被鬼追上似的跑进了雪风。
今天晚上大降温,雪粒子子弹似的往脸上砸,方稚冻得感觉不到自己的耳朵。才走了五分钟,方稚就走不下去了,躲进了旁边的民舍。房子里又黑又冷,方稚打开行李箱掏出毛毯裹住自己。
肚子饿了,方稚检查了一下自己带出来的物资,有方便面,有面包,还有花生酱吐司。方稚拆开花生酱吐司,吃了一片,冷的,甜,难吃。
好想吃紫菜蛋汤、咖喱鸡肉、小葱拌虫草花。
方稚一边吃一边哭,心里无比委屈。
一个小时后,方稚灰头土脸地回了家。他觉得很丢脸,他绝不是因为外面太冷才回来的。
抬头看,蜂胶一样黄澄澄的灯光里,陆可可和陆雪薇坐在桌前。桌上摆了紫菜蛋汤、啤酒鸭、蚝油生菜和蜜汁鸡翅。四道菜里只有一道汤是方稚想吃的,陆霁川果然不爱他。
饭菜完好无损,所有人都没有动筷,陆雪薇饿得眼睛都红了。
“陆霁川呢?”
方稚问。
陆可可比手语:“舅舅去找你了。”
方稚根本没看见陆霁川,料想是陆霁川去别的地方找他了,任陆霁川想破脑子也绝不会想到,方稚这次离家出走,仅仅走出去五十米。
“你们咋不先吃?”
方稚又问。
陆可可继续比手语:“舅舅说等你一起吃。”
方稚很气,“他怎么能让你们饿肚子!我热一下,咱们吃饭。”
吃完饭,拖着行李箱上楼,方稚把自己的衣服裤子挂回衣柜,又把陆霁川的衣服裤子清出来,丢到楼下。陆霁川的枕头、内裤、袜子统统不能幸免,都被方稚丢到一楼。把陆霁川的东西清走,方稚的房间顿时清爽许多。
恰在这时,陆霁川回来了。方稚站在楼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他默默捡起自己的衣物,叠好,放进一楼卧室。
方稚看他那个样子,更气了,搞得好像方稚欺负他似的。
方稚指着他,说:“你不许那样!”
“不许怎么样?”
陆霁川抬起头看他。
“不许在小妹面前装!”
方稚跺脚。
“所以你希望我像以前一样对你么?”
陆霁川眼神变得黝黑深邃,提步上了楼梯。
“不是!”
方稚连忙道,“等等,停,不许上来。”
陆霁川停了步子,遥遥望着他。